完了笔录，她抱着泡面碗站在走廊上，给英语组组长还有三年六班的班主任分别留言请假，告诉她们自己现在还在警察局的事情。

“罗小，今天谢谢你。”何漾一瘸一拐地从另外一件屋走来，看起来她被问了许久，是才完笔录。

这破楼还有人居住？房地产开发商还没看上这块地？

“家里有人吗？喊他们来接一下你。”她接着主意。

罗可没想这么多，她很少为素昧平生的人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警察局，好好回去睡一觉。

“话说，虽然你是受害者，但你不是在那事情么。我以为你会被抓呢。”罗可实在没忍住，尴尬地了鼻后问了来这个盘旋在大脑上空的问题。

“我是和其他人一起合租的房，我们彼此都不熟悉。家人……他们不要我了。”何漾接过罗可拎在手上的东西，对着她挥挥手：“谢谢你帮我拿东西，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没事，等我找到工作就有钱了。”何漾仍是持，“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今天可能就要死在竹林里了。”

何漾呢，衣服下的肋骨是不是也是一样，明显又突。

何漾窘迫地笑了笑：“我也走回去，家就在警察局往左走不到五分钟。”

十分钟漫长的小步移动后，罗可站在一栋比她家还要老旧的楼房前无声长叹了气。

卖嫖娼不是会被抓起来么，她怎么直接被放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何漾还在思考怎么说再见，却听见冷着脸的罗可地问：“你要不要，先在我家歇一下。”

“你住六楼，还没电梯？”她不信邪地问，“外接电梯有吗？”

“你不是没钱，别请我了。”罗可皱了皱眉，直接拒绝了她。

于是她礼貌地问了问：“你现在怎么回家，我家离警察局停近，往左走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你呢？”

她拄着拐站在带着凉意的秋风中，路灯闪烁昏黄，不远的电线密密麻麻会错开，一低，锁骨就从宽大的圆领长袖衫中冒来。她瘦骨嶙峋到像是移动的骨架，罗可想到了老家那只没人要的土狗，混杂、骨外翻、浑脏污。

罗可在警察面前越说越神，秉持着好人到底的原则，她对着自己拍摄的视频了非常准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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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吃完一桶泡面还有一盒女警给的盒饭，窗外的雨也渐渐停了，她重新背上书包准备离开警察局。

他们，我不愿意他们就打我，张哥直接把他的往我嘴里，他们后来围着我一起把赛我嘴里……”何漾越说越难受，最后竟然直接呕起来，“好恶心……我从来没过这事情……好臭好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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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重调了“以后再也不会”这六个字，生怕罗可不信。

女人本不会拄拐，五分钟平直的路上差摔了三次，更别说爬楼梯了，罗可都不敢想象她会怎么磨蹭上去。

何漾不太会用拐杖，于是更多时候都是采用扶墙的方式挪动，“您能否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我好了的话请你吃饭。”

“行，那我们一起。”罗可，伸手抓过何漾手上的衣服还有检验单，“我先替你拿着，等你快到家了再给你。”

何漾苦笑着摇，“没有。”

“呃……”何漾的表情也不怎么好，“这次我算是受害者，而且我也没有拿到钱。但是我签了保证书，以后不会再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