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载着谷陆璃，左手不大能使上力，连车都压着速度在慢慢开，谷陆璃坐在副驾驶上，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谢她也不想现在，尴尬。

她两手兜晃晃悠悠了家属院大门，门里围坐着几个纳凉的中年妇女在磕着瓜，“呸呸”吐了两声，见着她便笑着：“阿璃，可算院啦？听说你家前个儿遭了贼，凌晨天不亮，警车救护车都来啦。”

“好，好，我知啦。”谷陆璃笑了一声，跟哄小孩似地说。

陆女士哽了一瞬，她嘴动了动，不服气：“那还不是对方有刀，还砸他画框？就——就这样，还是被尧山打了。”

走老远，直到上了楼，宋尧山才忍不住问她说：“学，还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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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说话，别人都在笑。

“我女婿最帅！最厉害！”陆女士重复，“别生他气啦，跟他个谢啊。”

“回来啦，”谷陆璃听见他脚步声，抬歪着脑袋看他，“走吧。”

“好，谢。”谷陆璃跟着她喃喃复述了一遍，一沉，又睡了过去。

“没，”谷陆璃轻声，“不生了，没意思。”

宋尧山顿时哽住

“快让你老公回家给你儿好吃的补补，瞧瞧你那脸儿，更尖了。”其中有个阿姨指着宋尧山笑，“前个儿还说是你俩小两夜里在打架，你妈妈听见可气坏了，说她女婿特别好，才不会打媳妇儿呢。瞧瞧，你家这个伤得可比你重，脸上跟让猫挠了似的，真要说你打了他，我们才信。”

“不用了，我等你吧。”谷陆璃。

她一路侧看窗外，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宋尧山想起叶翎那句“心凉”，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张得不住下，等到了院，他让谷陆璃先回家，他去市场买些菜。

宋尧山去市场买了排骨和菜，右手拎着转回来，她还维持那么一副姿势，整个人淡得像缕烟，随时要散了似的，他心底不由一，心脏皱缩成一团，有些茫然又有些怕。

他那一把净的好嗓音低沉好听又微微沙哑，喊谷陆璃名字时，像是有把钩轻轻在她心划拉了一下，谷陆璃了一，也不再说话，默声跟着他就走了。

她虽说没落下什么明显后遗症，但这几日可能也是昏昏沉沉睡得多了，人总是了吧唧的，不大舒服。

谷陆璃在医院住了三天，庆幸的是暂未发现后遗症，便被获批了院，宋尧山下班过来接了她回家，陆女士故意找了借提前走了，特地留了独的空间给他俩。

“那你在车上等吧，外面。”宋尧山开了车门下去，却见谷陆璃也钻了副驾驶，靠在车门上也不说话，垂着睫，也不知视线落在了哪儿。

宋尧山脸上伤已结了薄薄一层痂，细碎的伤细细长长，像是一颗颗星拖着尾，叶翎打趣他是“一张俊脸完诠释什么叫白昼星，脸是白昼，伤是星”，简直令他哭笑不得。

“真要是猫就好了，我好吃好喝供着它，也不差那碗猫粮的。”宋尧山也笑，跟一群人，“阿璃还病着，站不久，我们先走了。”

是对方重啊？”

她一生病，整个人都了，就像她胃血那回，虚弱苍白的模样莫名惹人疼。

谷陆璃轻笑着回她：“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