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菡换了听筒模式，搁在耳朵边哼哼：”阿斐哥……你不要去那地方嘛……“

“你个小畜生，老问你在哪里鬼混，你还不耐烦啦？”

“你跑海南嘛？”

对面那人一听是她，立刻噤声。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陈菡撑着栏杆的手指握得发白，一松开，挂断了电话，转回屋。陈父刚要问她都说了些什么，没想，陈菡丧了脸，把电话掷回他怀里去，怒冲冲地就往屋里去。

陈父不懂，陈菡懂啊，那哪是正经生意场，明明是个大型群P现场！——什么俄罗斯转盘，万能座，排队公厕，炸弹……这些个儿，一搁在男女那档事上，便成了活生香的官游戏画面，足够挑逗起人的望。

第二天，陈菡着两坨败青袋上班。

“海天盛筵你懂伐？”

人不神，办事就不利索，填了几张单去盖公章，结果行政拿到上，一对全是错的，也赶上长来大姨夫，脑袋上就那么几，现在全都炸起来了，直接去了行政办公室，走到陈菡跟前，噼里啪啦地拍桌摔东西：“你这什么素质啊！还大学生！读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呀，侬混了，脑瓦特了啊！……“

才回一个字。

陈菡一激动，过去抢电话，脸涨得通红，却也不敢怎么放肆地骂，话都到嘴边儿了，可一张嘴，却差哭来，糯喃喃：“阿斐哥……”

那人，天生雷公的嗓，一吼，震得满走廊都听见了，没人不哆嗦的，办公室里的人也都不了活，扭去看陈菡，神很复杂——同情鄙夷看好戏的兴奋。

陈母那人，平日里并不在乎这小陈的作风品行，但一旦涉及到老陈的钱，她也要作天作地去闹的。

“陈斐，他混！”陈菡咬着牙一跺脚，心里发起坏来，信胡诌：”他拿了爸爸的钱到胡闹，现在在海南参加派对！一晚上就挥霍十几万！“

“阿斐哥……你别这样……“陈菡鼻，举着电话迈到台上，背对客厅，低着，细白的脖上了汗，黏着发，哒哒，她也顾不得，气儿都不匀了，肩膀微抖，断断续续小声说：“我错了阿斐哥……不该同你撒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原谅我嘛！“

正好陈母从卫生间来，见她发了这大脾气，拦下她问：“什么事啦？”

对话放在手机的扬声里，在客厅看电视的陈菡坐不住了，站起来把电视机调了静音，竖着耳朵听。

他这般“无情”倒也罢了，偏偏陈斐也不见人，她旁敲侧击地鼓捣父亲打电话寻人，谁知，电话通了，那人却在海南了。

果然，一晚不安宁，陈父被闹得受不了，一连几个电话陈斐，威胁他——要不立即回家算账，从此就别家门了！

陈菡只低着听训，但越听越觉得一颗心突突的，脚脖都发——从小到大，公

电话的人冷嗤：“你我！”

她在队里也很少能见到他，偶尔现也是众人簇拥，陈菡还得避嫌，别人都去结的时候，她也不敢凑那闹。

陈菡暗暗发誓——这陈斐就算回来了，她也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生意啊……说了你也不懂，覅打听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