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在后院梳洗打扮，心中犹有万斤重，时辰越往后捱，心也越激。

怎么？这娘娘是男女通吃？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白字黑字儿化了押的，他们早被卖到这里任人摆布。

大瓜也不是没挨过，只是这个年纪还要在众师兄弟的注视下挨打，尤其还当她弟弟的面儿，更是羞于，但也真想不了那么多了，横竖要打的！

到了第二天练功，师兄似乎也并无异样，只有小瓜在走圆场的时候不免想到昨晚那旖旎之象……

抱，松开了手，又惆怅地闷闷不乐了。

“来啊，你们两个。”人在红艳的屏风后笑。

大瓜闻声放下练的枪，扑通匍跪在严钏跟前：“弟弟犯错儿，也是我平日里没好，师父打我！”

而榻中央的“娘娘”，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徐老公，模样未变，只是垂发成银丝，枯肤白，红裳妖娆，半明半暗，两不沾，尖起的嘴里叼一杆烟。

男人怎么得来那叫声？

大瓜小瓜双双抬脸，都是上妆的模样，一个生一个旦。

二人没敢耽搁，迅速从柴火垛里来，照原路翻墙而去，各自分开，却又都一夜无眠。

严钏哼：“两个都讨打，那我就两个一起打！”

“两个姊弟……长了这般大……抬起，让我好生瞧着。“

大瓜着卧爬于长条板凳上，刚要退，小瓜扑上来：“谁犯错谁挨罚，跟我没关系，您打我吧！”

大小瓜惊魂未定，犹如即将被的嫔妃，立在摇曳的暗光里，即嗅到一幽幽香气，那不就正是昨晚熟悉的味！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转间就吃过了窝和汤糊。

……

隔了半晌，姊弟就绪——一个青袍吊眉老生黑帽，一个罗裙粉衫贴染红樱，都由严钏领着，一浅一的脚步行至徐老公的房门。

大门咣当上了锁，严钏退了。

那”娘娘”可真是把自己当个女的，要个男人？

同个问题，几年又问，恍若隔世，二人微微一

“去可听话，不要大呼小叫，想成角儿，就得懂这些个理。”

竹条一僵，严钏眯起睛来看她，嘴里念叨——“长大了，不得了啊！你是你求情？好，我今儿个成全你！”

一不留神，走错了，七步成了九步，一个竹条来，是严钏——

严钏停住，回，提灯笼照在二人脸上，妆粉白底下团着黑影，两张脸，四只漆黑叶闪灼黯白两光。

“来吧，小钏。”

二人只有应喏，那边严钏便敲门：“人来了，徐老公。”

搬凳，罚板！

二人对望，缓缓才下了决心一起往里走，绕过屏风，定住请安。

“长大了有心思了？扶不上墙的烂泥！臭下三滥的！”

还是那个公猫的声儿，憋着一声咳嗽，大门推开了，弟被人从后一推，便踉跄来到屋中央。

他躲不及，生生挨了几下，后背似火烧般撕裂。

竹条刚要落，有人声呼喊——"徐老公传话，让大小瓜今晚到屋里灯!"

这话掷地，弹起一片沉默，大家面面相觑，竹条也摔到地上去，再看那些过灯的师兄们，也都纷纷别过脸，似是竭力藏一个尴尬破碎的表情。

“谁是谁是弟弟啊……？”

大小瓜从长椅上下来，跪在地上，傻了，两个人？一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