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袁贺平展笑，先喝了半杯，又晃着酒杯缓缓来：“不过，这次任务重大，不容有半纰漏，所以我会派很多人里应外合，陆铎，”他把目光又投到旁的人说：“这次还得有劳你安排。”

来什么，就唱一曲，我这个真贵妃唱给你个假贵妃！叫你看看什么是这世间的风情万。

袁安琪确实喝不少，刚刚的威士忌这会儿又混了半瓶酒，早迷糊了，可上来了酒劲儿还不依不饶：“我不，我就要去，我要去上海，我要去！”

步升！”

在另一侧的梅娣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密的眉，漆亮的线，如烟掠过袁安琪，他也醉了，满光，朦胧又敷衍：“袁小这么听曲儿，倒不如我给献丑一回。”

底下人平日里就知晓这弟，碍于面不便二人唱来，如今趁此佳节，又喝了酒，就都来了兴致和好奇，起哄：“唱一段，唱一段！”

袁贺平看她整个人坐起来，脸已醉成酡红，一时才明白她躲了他老远就是为了喝酒，当了众人又不好发作，只得苦笑一声：“你要去哪里？”

陆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角落有个声音冒来：“我也去！”

袁贺平只得罢了，袁安琪又缠着旁边的谭潔闹起来：“你，你不是会唱嘛，今日良景，还不给大伙儿唱段啊！”

酒过三巡，袁贺平见气氛渐，便提了话：“在座各位可能已经知了，我下个月要去趟上海，这次去呢，主要是看一戏，这戏呢，还得请各位合……”他顿了顿，举杯忽敬对角线的谭潔和梅娣：“尤其有劳二位。”

谭潔谦逊作揖：“今日司长主持，我听从司长命令。”

“他听我的，你还怕扫了他的面不成？还是你技艺不成都是虚的啊？”袁安琪哈哈笑起来，整个人半倒在谭潔上，胳膊也架在她肩上，离得那么近，酒气都扑鼻，醉迷蒙，这要是不知情的人，还当是一个千金小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地暧昧呢。

她偏过去对着谭潔耳语：“人有千面，而你有万相。”

“我跟着你去转转嘛！”

是袁安琪。

“我也要去上海！爸爸！”

谭潔忙端起杯，心里正惦记离开天津的事，这会儿正好来了上海的邀请，立应：“袁司长有任务，我们弟愿赴汤蹈火！”

梅娣已把这段演绎得无伴奏而自成歌舞，无服饰而自有韵，无妆而自柔，一个男彻底把个闺娘娘扮活了，或许他自己就是个娘娘吧，人戏不分，乾坤混，旋转旋转，甩袖甩袖……

生气归生气，终还是心，袁贺平只得依了她：“好，好，我应了你！不过你先回房醒了酒再说，女孩家喝这么多，像个什么样！”

最后向后跌去，跌他怀里，波情，喃喃自语：“啊，人生在世一场梦

所有人饮尽杯中酒，落座开席，袁贺平一抬见着袁安琪正捡了个最远的位置坐在角落，挨着谭潔坐，整个人都仰到后面去，看不大清，只得回嘱咐佣人去小边多多照应。

凄婉幽怨，唱了还要舞，衔杯，卧鱼，醉步，扇舞，作尽媚态，沉醉放浪，自赏怀，酒愁愁更愁！

袁安琪抢起看那人，有一瞬间，又迷，这一个，又是哪一个？

袁安琪却赖着不走，众人也劝——这中秋团圆夜，孩也是兴，喝了尽了兴也只这一遭罢了。

“你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