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辈中就剩下你我俩个，我知你在澳洲你的买卖得风生起，但祁家的家族产业，靠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年底就回来吧。”

祁中南笑意渐，举杯低声：“你认不认我呢，无所谓，祁家对你们也不薄，只是，现在你孤苦伶仃，也不找个人照顾你，自己待在国外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回来帮我……你知，咱家很多事，不是一两句能说明白的。”

祁中泰接酒，一闷，辛辣腔胃，烧得浑燥。

祁杏贞笑：“我开玩笑的，叔叔不会嫌我刮的，

是的，何况哭呢？

“我明天早上还有事，就先走了，您节哀顺变。”

声音落得更低，低到只有二人听到，祁中南勾住祁中泰的肩膀压了压说：“从血缘上来说，你和我……”

第二天晚上是家宴，大哥祁中南给他打电话，他找不到理由再推，只好驱车前往。

“二嫂，你拿着。”他往她手里了。

下了山去吃席，祁中泰旅途劳顿又有时差便给推了。

“说到底，你得帮我……对不对？”祁中南也喝了不少，但依着他酒量还不至于这样语无次，只是这时候，总要借三分酒意试探余下七分是亲还是疏。

祁中泰笑了笑说：“你忘了，我大的儿还在悉尼读大学呢。”

说是家宴，倒不如说是公司聚餐，来的也都是给信科集团卖命的祁家亲眷，作为董事长，大哥祁中南是主位，举杯说的也是一惯词，半分训诫小辈，半分警示属下。

祁、祁宇也都开劝酒，祁中泰虽早料到如此，但面上还是不：“我考虑考虑。”

“那就谢谢你了。”

酒过三巡，祁中泰走到二哥遗孀跟前，从西服内兜掏一个信封到她手里：“嫂，你拿着，昨天人多我没机会给你，一心意。”

祁中泰应声举杯。

“中泰。”

祁中泰眯起来，五指握拳又松开。

祁中南打断：“让小辈历练是我的用心良苦，但孩还是孩，很多事还得长辈来拿主意。”

苏淳瑛站起来，没敢接：“你太客气了，中泰！”

“叔叔，我明早开会，也想早回去，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吧？要不我给你代驾，你给我小费？”

祁中泰颔首微笑：“其实祁家产业大，祁家人才也兴旺，英翰这不从国回来了嘛，你也有祁祁烨帮你分忧，尤其杏贞，这么年轻都能独当一面了……”

他这边寒暄，看见后面站起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女儿祁杏贞，像是刚才一直躲在后面听。

“啧，要什么小费？你送你叔难不该嘛！”苏淳瑛轻推她一把。

闹里，祁中南把祁中泰叫到跟前，满了一杯白酒，递给他：“海外的业务我还得靠你和英翰帮我打市场。”

“怎么？你还要给他当保姆？”

祁中泰摇，不说话了，回敬一杯。

他目光扫过祁杏贞坐的北席角落，她正低看手机，并没注意。

苏淳瑛推不过，只好收着，抬手抚鬓发，似掩发中雪，脸虽涂得白，纹墨黑线，但卧蚕纹，略有浮，人还是老了。

杯酒尽，气氛逐渐活络。

祁英翰也举杯示意：“大伯说得对，小叔，您就别推辞了，我爸走得突然，我也回来得仓促，今天才接手经营这一块，还什么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