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个肇事司机请的哪家的律师么？”他问唐嘉恒，然后自问自答，报上那个事务所的名字，“我跟那个律师聊了几句，他说他们就专通事故，谈案转化率接近百分之八十，一年少说要两千起。但整个所律师只有十名，也就是说一个律师一年接两百个案……”

等唐律师再开，就真的只是谈工作了：“听说你们之前了一件校园侵的案？”

这番话余白听着耳熟，即刻想起来陈锐也这么教育过他们俩。

这件事是因程序的正义而起的，现在对方也跟你讲程序的正义，就看你认不认了。唐宁认了。

但唐宁当时却已是全然接受命运安排的态度，甚至还跟对家的律师谈得兴。事后陈锐问他什么情况，要不要帮忙，他也没细说，自黑了几句糊过去了。

“是啊。”唐宁又。

唐宁肯定也记得，却没说什么，只是摸着下抬看着唐嘉恒，若有所思似的，但最后还是了。

于是，事情又回到了通事故的范畴之中。

人着实不少，但各社帐号都查过了，开车撞人的这位还真没发表过什么不当言论。

既然认定了是通事故，那接下去就只剩下赔偿的问题了。

医药费、护理费都是实报实销，一分钱没有多的。然后，又算到误工费。照法律规定，倘若受害人有固定收，则误工费照实际减少赔偿。但那时唐宁已经离开至呈，没有薪金质的收，这分的赔偿数字只能照上一年度本市同行业的平均收计算，也就是月均一万元，每天500不到。

那个时候，办案警员也觉得事有蹊跷，无奈证据不足，查到最后只能跟唐宁说：“要不给他个寻衅滋事治安拘留七天，你们看怎么样？”

余白自觉看懂了那笑容背后的义——你把为父的脸都丢光了。

余白当时听到这句话，就猜到唐宁会怎么回答了。果然，这人只是笑了，摇摇说，算了。

“现在在一个死刑复？”唐律师又问。

唐嘉恒没接茬，只是笑笑。

此时再说起那时的情形，此人更加释然，简直不像是在说一起发生在自己上的伤害事件，甚至还有兴味盎然，真的就只是谈工作的意思。

而从结果来看，还远远够不上通肇事罪。司机没有醉驾毒驾，事故发生之后没有逃逸。伤者小骨折属于轻伤，至于残不残，还要等恢复之后再鉴定。

余白为此大跌镜，她一毕业就BK，读了LLM之后又拿了好几年globalpay，而她也只是一个才刚跨年级的律师而已，再想到那些年八位数的大们，看到这个数字实在有难以置信，沿海一线城市律师收被平均了一下竟会是这个平。她不禁觉得，陈锐那克扣徒弟工资的人应当对此负领导责任。

“您哪儿听说的啊？”唐宁倒是笑了。

“网上吵得那么闹，我能不知么？”唐嘉恒反问，“事情幸好解决了，以后这案一定要小心，没有证和检验结果提示，就别往那个方向带。你得记着，哪怕是作为受害人的代理律师，也是有风险的。”

唐嘉恒顿了顿才开，余白以为又会听到什么屋建瓴的指教，结果却只听他问了一句：“你师父那件事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