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有避而不答的意思，汪漫绿不知想起什么，轻声叹气，“我没有要你的意思，你这要不服的跟璐璐太像，我只希望别像你妈妈一样，那样活着太辛苦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姜忻端起杯。

这边靠近观光，整天人来人往吵得耳朵不得安生。

汪漫绿忍不住问最关心的事：“你看你也二十七八、快奔三的人了，有觉得满意的人没有？”

璐璐——姜忻的母亲黄璐。

这个姜忻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年轻时是个多情，他风成，连风月，嘴里说着数不清的应酬和找不完的借，他的外上常年沾着女人的香味和发丝，领带上是令人想非非的暧昧印。

“......”

她念旧，总舍不得。

两人边吃边闲谈——

姜忻目光落在绿荫隙中投下的光斑里：“暂时没有。”

于是万众瞩目的才女在一次次争吵中成为歇斯底里的泼妇，日在打砸与谩骂中慢慢熬，连墙面映照的光影都是互相推卸与指责的模样，他们都是这场闹剧中的受害者，姜沛山是，黄璐也是，姜忻更是。

“我就问问，”汪漫绿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如履薄冰，支吾，“我这辈还能不能抱得上重外孙，你给个准数，我心里也有个底。”

“没，我爸妈忙着呢，没空搭理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女儿。”

汪漫绿不意料的拒绝：“我都是半截土的人了，我得守着这宅。”

一台收音机摆在圆几上，略显尖锐的戏腔从中倾泻，正不知疲倦的唱着《霸

姜忻在汪漫绿开之间打断她，嗔怪：“不说这些，您今天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知，但我和她不一样，”她秀窄的手指环绕玻璃杯，外凝成薄薄一层珠沿着垂直的杯落，冷饮沁得人手心冰凉，“起码在找男人的时候，我不会像她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将这辈托付了。”

桌椅摆在檐下，午饭是三简单的京菜，搭两杯汪漫绿自制的冰镇酸梅汤。在这样的环境下相当消磨人的斗志，姜忻竟然也从长期以来的快节奏生活中品一丝岁月静好。

姜沛山。

这是她住了大半辈的地方。

又买一盒鱼油，你上次给我的都还没吃完。”

姜忻不求，赖在椅里不动弹。

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是万众所向的天之女，只可惜神不太好。

她用手指碰了碰，力怕是连蚊都拍不死。

后来院里的人家一一的搬去，就剩下汪漫绿留在这里，不愿意走。

汪漫绿笑说：“我说你两句就不耐烦，好好好，我掌嘴，我不该提的。”

“对了，你有没有回去看看？”

“臭丫，有你这么说亲生爹娘的么？”

饭后，姜忻主动揽过洗碗收拾残局的活，忙完就坐在廊下凉风。

行事荒唐，酒半生。

“你要是愿意可以搬来跟我住，”姜忻停顿半秒，“慢慢吃。”

在姜忻亲和得毫无作为长辈的架。

小时候这院里闹，她跟许清让最会折腾，一个吵得犬不宁，一个闹得飞狗，两个人一犯错就往江衍屋里躲，隔三差五的就要拖累得江衍跟他们一起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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