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短发同学？”

糖葫芦很甜，甜到银霁心里发酸。

“哪一次？”

还没观察到反应，妈妈靠边停车了。车门不轻不重地被带上，银霁忐忑地等待着，竟没有勇气望向车窗外。过了两分钟，一串糖葫芦现在她前。

“难得这么晚还有青提夹砂糖橘的，总算赶上一回。”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银霁笑着翻过了这一页。

银霁知妈妈的习惯，与汰旧换新衣的速度正相反，她这里永远保存着女儿成长的滴滴:幼儿园的习字本、小学的奖状、第一次的叶脉书签……像这张泛黄的手写卡，不考虑它的用途，上面留下来的东西也足够证明书写者的某步——除了识字能力，或许还有心理健康上的——而她定期整理东西又总是地毯式大发掘，银霁这才笃信她已经“找到了”。

铅笔是容易除的，碳又是非常稳定的，只要保存得当，无论过了多少年，字迹都像刚写下时一样清晰。中班时，银霁已经会写不少字了，同时，保有“一剂是最聪明的”这样的傲慢，能写汉字，她就不会轻易用拼音。然而，就算是货真价实的神童，在笔都握不稳的年纪，看到“牗”字也会疼。如果在称呼阶

不让这个女生陷两难，我忍着没跟那个男的撕破脸，可是你知吗？当我终于忍不住要揭穿他的罪行时，这个女生帮了我最大的忙。”

银霁暗自叹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妈妈的睛。

后视镜里，妈妈中盛了真实的笑意：“行啊。”

***

“没啊，喝的可乐，我讨厌酒味。”

“喝酒了？”

妈妈横她一：“你才几岁，扯什么这辈哟。”

“妈妈，今年你回去看姥姥的时候，也带上我吧。”考虑到特殊情况，她也有对策：“等期末成绩单来了再去。”

听到这个，妈妈却像是毫不意外似的：“哦，去什么了？”

借着几乎不存在的惯，银霁站起，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生地开始上价值：“我这辈当不了什么大圣人，可至少要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你觉得呢？”

到家后，记忆中的祝福卡还到书写者手上。

“是的。其实，初中有一次我跟她去玩，还被你逮到了——”

“给我初中同学接风……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篮球运动员。”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这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吗！”

“就是你去容那天，不是还看到我在路对面牵着她吗……我买了教辅没直接回家，我是去玩桌游了。”桌游没玩上的原因还是瞒着吧，妈妈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

“怎么，妈妈不娃，你你自己？”

红灯变成了黄灯，银霁讪讪地回到座位上。

“我人生中的第二个十年都快过完了，现在不扯，那就是毫无起跑线意识。”

“对……她现在发比我还长。”

“嘿嘿……严肃！总之，伤害过去的朋友就是否定我自己的一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呃……”

“她还照顾你呢。”

“一定要在路告诉我这些吗？”

被尤扬提醒过后，银霁只能想起这张卡片上画着两只在屋檐下躲雨的小猫，对自己写了什么毫无印象，等实拿到手上时，看到那个稚拙的字，她忍不住笑了声。

嗫嚅了一会，只剩寄希望于唤起一些共情：“姥姥是不是从来不让你和阿姨留长发？我看过以前的照片，都女排标准来……”

妈妈犀利地看看后视镜：“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的意见还重要吗？”

既然打开了坦诚的大门，她也不想再反复饰一些谎言了：“妈妈，其实我……我今天上午去了370。”

妈妈浅浅“嗯”了一声，关注着通信号灯，轻缓地踩下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