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颤抖了一下，在元清濯若有所思之际，又接下去：“好在当时苏公的已经是弩之末，他虽然厉害，却没有支撑的力气，弃剑以后，冒着大雨冲了公主府。”

公主说风就是雨，当下便奔了门去牵自己

元清濯皱眉：“你们没追？为什么不追？”

怕公主发火，梅德行急忙又回忆起来。

“他……长得如何？”

她的武功是项伯伯教授，若真是如此，这个苏公与项伯伯或有关系。这确实是一条明晰的线索。

唯恐公主责怪，老家说得战战兢兢。

梅德行，笃定地：“肯定。”

元清濯陷了沉思：“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苏公是谁，叫什么，家住何方，年庚几何，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元清濯一怔：“什么意思？你肯定？”

见公主脸不愉，颇有沉之，他忙：“公主，你听老说，那毕竟是有三年了，老记不好。而且当时，天已晚，又是大雨，好几支灯笼都浸了，着实是看不真切。但老只能想起来，那位苏公，也算是个极貌的少年男，只若说特征，那是又又瘦，府上的甲乙丙丁也算是大汉了，比他还稍显不足。”

梅德行一想到那夜，四个大汉压不住一个孱弱少年，被他冰冷的剑锋指着脖颈就心有余悸。

不知来历，不知目的，不知年岁几何……岂非大海捞针？

然而每每一想，那大雨夜的一切又都悉数模糊，只有那冰冷的剑锋抵在脖颈时，那今时今日一如前盘踞不散，少年冷冽的神犹如喋血的野豹，森然鸷。

“那少年当场便发了狠。”

“老还以为那苏公是鸭先知的小倌儿，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虽然逃了，但鸭先知的公可逃不了。等第二日大早上雨过天晴，老就派了两波人去，一波去找公主，一波去鸭先知找人清算。才知，鸭先知昨晚上压没开门，又哪里找得到一个姓苏的公，我先前派去鸭先知的人，也只是在门守了一夜，连门都没有去过。”

难怪这三年来，他都不现。

“我知了，告辞。”

梅德行望望公主，嗫嚅：“老不敢追了。”

问了半天，没甚有用的信息。

是她负了他，不但势夺*了他贞洁，还纵容手下人这般羞辱于他。

“你既这么说了，他有何反应？”

梅德行回忆了一番，再度摇：“不知。”

梅德行立刻摇摇：“老一心以为他是鸭先知的小倌儿，哪里去打听这个。”

如此想来，她对苏公的愧疚又重了几分。

他茫茫然地想起了一件事：“公主……老忽然想了起来，他空手白刃，打伤甲乙丙丁的功夫，老是见过的，见过公主使过！”

他实是已经被少年的暴怒所震慑，吓得几乎是魂不附，哪里敢再追上去讨死？

大辱。

梅德行应该对苏公面貌印象刻，她想。

元清濯不免捉急，鼻呼呼地气。

但怎么会？

元清濯反而茫然*了。

自那以后，梅德行时时梦魇，一直到告老隐退，离开了长公主府，那缠的噩梦才终于消散。

他若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恨极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