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惨状尚且历历在目，他刻地记得那人攒动，剑指龙座的光景，刻到他至今想来都能心生恐慌。

姜昭觉得心寒，她想着哪一天，这情分被这么一地被消磨净后，她与皇兄又该会是如何可怕的光景。

有柳彧和谢良一事在前，姜昭不信姜砚不对那些朝臣心怀戒心。毕竟比起将兵权放在朝臣手里，明显是放在她这个公主手里的危险更为低一些。

他看向王皇后，已是打定了主意，嘱咐她：“梓潼为后之主，此等事便劳你忧心一番了。”

“阿昭所言甚是，这世间诸多人，唯有你不会害我。”

运势不济应当借吉日设宴除厄。朕思来想去，觉得此次除夕夜宴需得大办。”

姜昭闻言，登时警觉得微微绷了。

在贞观殿的这一午膳，让姜昭觉得颇为艰难。待姜砚走后，她收起那些惺惺作态的神，忍不住直起，发鬓间的攒珠凤钗随之轻颤，摇漾细长的光。

他神温雅，所言更是温和至极，可姜昭掩面听着他的话，却觉得心底一片冷然。

王皇后敛眉应下。

他的好皇兄啊，终究还是忌惮起她手里的兵权了。

王皇后见此，也忙来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昭。

姜砚为自己受人挑拨而对姜昭生有猜忌，到了无与比的愧疚。

姜砚闻得姜昭这番话，果真沉默思索了片刻。

她原先是不知的，她存于心尖最为宝贵最为珍视的兄妹情谊，竟然是可以如此轻易地被人挑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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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帘，与先皇一般无二的明眸，了一抹细微的恐惧。

姜砚闻得王皇后的答复，淡淡地一颔首，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将指腹间的酒杯微微转过一圈。

她猜想其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她不曾知晓的事情。

也不是未不曾见过他们情意绵绵地相过，怎现下就变作这般模样了？

姜砚诧异：“当真如此”

她忙掩目哽咽：“皇兄为何要如此看待我，我不过是因为那夫妻情分，见不得他死无全尸罢了。”

“喏。”

他言又止的：“你赐柳彧毒酒之事，在朝中引起诸多朝臣不满，女儿家的手段……着实不改如此狠辣才是。”

姜昭抹了抹泪，仰看向姜砚，神愤然地恨声：“皇兄，这些糟老很是可恶，父皇将兵权给我，那是因为我是姜氏的公主，不论如何心都是朝着皇兄的，可这些臣总要想方设法地从皇兄手里要走这官权，那兵权的，指不定心里坏得是什么鬼心思呢!”

如今她再难全心全意地将前这位君王当作自己的皇兄，一时间，难免心思百转，想到了诸多的可能。

说了这般多，左右还是想要回这两营兵。

姜砚温声：“阿昭，你也知朝中儒官那，恐是容不得你以女儿手握两营兵，才会屡屡恶言中伤你。”

见他们如此疏离，姜昭颇怪异地微蹙烟眉。

姜砚突然提起此事，是要敲打她的意思？还是见不得她手此事？

姜昭中泪，满目凄然:“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赐将死之人一杯毒酒！”

不敢细

这般解释有理有据，远胜于朝臣的刻薄之言。姜砚当即便了愧，连连斥责朝中儒臣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