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早就知的事情，然了悟的那刻，原本心下浅淡的恨意不知为何又悄然加了些。

——如此，反倒是与他有些相像了？

可她真真是无知无畏，一如往常般毫不谅他的心意，只顾与他纠缠。

她似是如梦初醒一般，眨了眨，可在望见他的时候，却未如他所期待的那般哭泣的表情。

是惊惶失措？还是幡然醒悟？亦或是追悔莫及？

他想，他并非真心要杀她，他只是想看看罢了。

他有些好奇，待她睁之时，若发觉自己已近溺毙，又会作何反应？

“你这可真是个……”

他逐渐加了与她的吻， 细细的气泡不断自她角冒。

他没有去证实，却在此刻莫名明悟，于是便也只能顺了她的心意。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就这样抱着她悄然中。

“大师兄，你这样可真好看。”她说。

他其实不想如此。所以他警告过她，让她莫要靠得太近。可她还是不知所谓地试探着，妄图越界——哪怕这样的越界可能会要她的命。

她同她那未婚夫相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拿瞟他，仿佛本记不起自己婚约在。

他算是瞧来了，她从到位都只是馋他。

毕竟平日里，她最是气哭的，哪怕人类之中，他亦未见过她这般哭之人。

垂首渡气的刹那，有什么缠了上来，然后他的脸便被捧住了。

所以这怪不得他。

虑她到底受不受得住。

还有方才她望见他这妖异模样时，便是一副双腮红的模样，眸中只有痴迷惊艳，哪有半分害怕？

淡淡的怒意连同鄙的话语在咙中转了又转，已然到了边，最后也没吐来。只因此情此景之下，她必然无心理会，甚至听了之后也只会动情更甚。

——当真是直白胆大，也愚蠢得可怕。

于是他以妖的方式对待她便顺利成章了。

相反，她神重归迷醉，双臂勾了他的后颈，凑近他那骨刺锋锐耳廓，满足无比地在上面咬了一。

不她有没有什么未婚夫，也不他是不是什么不懂风情的门客护卫，甚至不曾顾忌他的妖怪长相，就只是馋他。

不知不觉中，两人一没了中，缓缓沉落。

这次他应当是不会心了，毕竟在这域之中，人类的泪当是无从得见的。

可一想到她无论如何哭泣也不见泪的可怜模样，就背离了自己的意志般，双臂一捞，便又将她重新抓回，纳怀中。

他着气啃咬着她的，再无方才半分小心，利齿很容易便划破了她柔的，将齿相间溢的涎浸染上血腥的气息。这般味很容易便激发起了他的凶，尤其是在此刻，他分明便是一只妖。

他恍惚，不知如何脑中便划过这般荒谬的念。

她对危险恍然不觉，似快乐得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下岸上，当然亦无从发觉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松手。

未婚夫不在时，便在他前晃，尽捡些有的没的打搅他，对她那捡来门客隐晦的注视毫无所觉。

……

——无论如何，大约都会痛哭吧？

然垂首再看，只见下人无不柔洁净，同他这覆鳞生尾的异类模样自是毫无半分相似。

她吻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攫走里面最后一空气——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同时看清了她的表情：

——是以他们断无可能是同类。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类？如果知的话，他大概会更早地捉住她，而不是任由她在他面前同其他男人亲近，再肆无忌惮地于他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