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望着那张小脸，看着他的模样很是张，那双凤眸里也红红的。他这才缓缓捉起她捂在自己脸侧的小手，勾了勾嘴角，“不过是…喝了碗摒息药汤，改了脉象，让他们信以为真…”

他眉动得厉害，好一会儿，方才缓缓打了开来。长卿捧着他面庞，“到底怎么了？”

淮南王对外宣称，十三司的人也一并与太禁了，实则这小别院，是明煜手下的人乔装成淮南王的兵士在守卫。

长卿凑着他耳旁，轻声喊着他。

那回东大病之时，他便在梦中见过一些景象。淮南王因受人蛊惑，起兵谋反。晋王却让他亲自带兵平，以至叔侄反目，大周内战，扰民伤财，直至后来瓦剌攻来之时，兵力虚弱，财力匮乏，毫无招架之力…

殿下开始两步路走得歪歪斜斜，大多的气力都倚在她上。长卿默默觉着，许太医的药也下得太狠了些…

四月天气，院里的芍药和牡丹都开了。长卿随着他旁边走了一会儿，却听他吩咐，“孤有些冷，你回去将炉拿来。”

长卿这才将药碗送回去桌上。方拿着斗篷回来，与他披好了，才扶着他门。

“……”长卿气他。起去桌上端了药汤来，送到他面前，“你自己喝。”

夜已然有些沉，凌墨早发觉四周气息迥异，方才将长卿支开。

长卿这才想起早膳的时候，他喝下的那碗药来。“殿下拿自己命数开玩笑，也不告诉我？”

凌墨喝下最后一勺药汤，见得那小嘴还嘟着。便直凑过去亲了一。

殿下却，“不会太久，就当是透透气。”

被褥里也多添了两个炉。

“……殿下还没好。”这两日给他端药送，长卿也曾去过院里两回。婢们多是淮南王的人，外的守卫却也很是森严。院不大，许太医、世爷和刘大人，一同被禁在这里。只是有什么资需要，便都有人传话与淮南王去置办。

殿下眉目闭，一睡便是一整日，屋里炭火换了两回，直到傍晚的时候，殿下方才有醒来的意思。

长卿将药碗往他前送了送，却见他端起来那药碗的手有些发抖，这才落座回去，舀着汤药喂他。殿下再不值得同情，这幅毕竟是自己用惯了的，还真有几分心疼…

长卿没躲得及，吃了亏。动用了牙齿，咬了回去。听得殿下嘶地一声疼，望着她里几分恨意，她方才得意了些。却听殿下，“孤在床上僵了两日，扶孤去走走。”

祖皇帝长至成年的嗣并不多。当年太人选，确是落在他的父皇，和四皇叔之间。可他自幼和这个最年幼的叔叔好，知四皇叔也并非一心向着皇位。甚至当他父皇登基之后，四皇叔也还曾与他一同踏舞剑，丝毫并不忌讳。

凌墨却假作拧了拧眉，“你不是不想和孤回去么，张什么？”

只是淮南王副将之中，也的确有晋王耳目。

凌墨撑着起来，那屏息药效虽已被许太医解了，可气息依然几分不畅。咳嗽了两声，却见那丫端着那药碗，一脸不愉快。他笑了笑，直去拉了拉她衣袖，“孤没什么气力，药汤端过来些。”

醒来之后，他顾然不想和最亲的叔叔反目成仇，

长卿这才扶着他去一旁石凳上坐下，方才转回去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