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尚未大亮，带着些未散的雾气，让人不由得便生些倦怠来。良宵这些年来早已衰败，上多是旧伤隐疾，本就比之常人逊太多。

（六）

良宵将向着墙边挪动了些，在被衾之下摸索个小瓷瓶来，其内还余下寥寥几颗药。他拿起一颗送中，这药的药效起的极快，不片刻原本惨白的脸容便有了血，瞧起来神了许多。

“良宵哥哥”，少年将窗开了个小，悄悄探来，他面惊惶，角嫣红，说话时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你可算回来了！”

良宵已是褪去了上的衣衫，正拿着沾的布巾着，他的肌肤极白，好似那上好的羊脂玉，可那上却有着大片青紫的淤痕，使那白玉有瑕、明珠蒙尘。

“我这不是好好的，”他个浅笑，伸手了少年柔的发，“去给我找件净衣裳来。”

“似锦，都多大了还哭鼻。”良宵笑了笑，将那少年揽的更了几分。

似锦应了声是，便去那墙角的小木箱里翻找起来，里面大多是他的衣袍，皆是昔日里庆帝赏下的，如今还余下几件未被搜刮走的。他将那些衣尽数翻，这才在最底下找见了良宵的一件旧袍。

似锦见状便是说不的难受，只觉得心涩涩，堵的他眶发酸，他的良宵哥哥近些年来消瘦的厉害，早便不复旧日风华。他悄悄抹了把泪，便转过去不再看良宵，他将那木箱规整利落，便低声，“你且歇一会吧，我去外面将打来。”

良宵放轻了脚步，向着那小耳房行去，他刚一门，便被那少年扑了个满怀。

他将似锦递过来的素袍换上，这是件多年前的旧衣裳，如今穿上腰却是大了许多。

似锦甫一门，良宵便倚在那榻卧之上，苍白的双手压在肋间。间一阵血气翻涌，他阖目不语自忍下，却仍是低低咳嗽了良久，这才缓过来些。

良宵了上单薄的旧衣，他脚步沉重，呼间愈发急促起来。腰肋间的伤疼痛一阵挨着一阵，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上燥异常，好似有毒火焚烧，昨夜情事残留的痕迹并未得清理，这破败早已禁不得折腾，便上发起来抗议他的慢怠。

“良宵哥哥，你可好些了，那蛊毒厉害的很，你又......”他话未说完，便被良宵止住。

良宵本再稍稍歇息片刻，否则今日的劳作定是难熬的很。却听得院之中好似有人在争执些什么，一人是少年嗓音，声音压得极低，还隐隐带着哭腔。一人

屋外依稀传来些动静，已是到了早起时辰，掖众人皆是循着规矩，半分不敢怠慢。

院之中散落了数个酒盏，还余下些瓜果剩菜在那凉亭石桌之上。显而是昨夜拜月佳节，那些看守相娱而用。

昨夜那一番情，虽是并不激烈，还令他会了多年未曾有过的柔情，可这不争气的还是折腾的他难受得。若不是有那秘药撑着，怕是早就爬不起来床罢。

那是件浅墨的素袍，极是简朴单调，被压的皱皱，看上去颇是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