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阿泽眼眶红了，笑容却很平稳，“我没关系的。这么多年，阿爸一直辛苦地照顾着我，现在阿爸能有自己的朋友，我很高兴。”

崔武盛怔怔地看着他。

阿泽确认地点头：“是真的。”

“……”崔武盛深呼吸几口空气，眼睛也红了，掩饰性地扒起饭来，“好……吃饭吧，吃饭吧。”

吃着吃着，他的动作又变慢，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又一次抬起头。

“儿子啊。”这一次，他问得比上一次还迟疑，“你……你和玄珠……”

阿泽心头一跳，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又一次缓缓搁下碗，看着父亲。

崔武盛留意着儿子脸上的神情，磕磕巴巴：“你……你和玄珠……”

他磕巴了半天，好像措辞困难似的，一句完整的话始终问不明白。

阿泽忽然替他补全了句子：“是，阿爸，我是喜欢玄珠。……我喜欢她很久了。”

饭桌再次寂静。

“我喜欢玄珠。”阿泽垂下眼，过了会儿又抬起眼皮，郑重地重复，“对不起，阿爸。不是玄珠的错，她拒绝了很多次，是我一直纠缠着她，她才不得不接受我的。”

父子俩对视，阿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他很庆幸玄珠现在不在，可以不用面对接下去的场面。

可等待良久后，却只听到父亲的一声长叹：“很难过吧？”

阿泽愣住：“什么？”

崔武盛错开视线，盯着碗又叹了一声：“阿泽，小小年纪就要像大人那样工作。比赛的压力那么大，喜欢的女孩又不肯接受你，这份感情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在阿爸面前都要小心翼翼……很难过吧？我知道有一段时间，你吃药的药量大了很多，就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啊……”阿泽眼睛红了。

“儿子，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件有罪的事，更何况你喜欢的是玄珠那样优秀的孩子。”崔武盛笨拙地笑了下，给他夹了一根善宇妈妈送来的拿手腌黄瓜，“不过，我们儿子以后要辛苦了。玄珠这孩子虽然很聪明，但不太会照顾人，以后成家，你也许得更努力才行。”

他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画面，竟憨憨地笑了两声。

阿泽听着父亲的笑声，喉咙又哽住了：“阿爸……”

父子俩视线相对，这次换成崔武盛用笑容安抚儿子的情绪。

“阿爸……”阿泽半晌后问，“阿爸知道，我很爱你的吧？”

“哎一古！”崔武盛胸腔起伏，眼睛瞬间又湿了，不自在地转开头，“说这些做什么……”

他声音渐轻，抽了抽鼻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和儿子对坐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