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晴（舉起氣球）：一起辦派對的時候，妳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呀～？

她彷彿正踩在一條越來越細的鋼索上，一邊是語晴溫柔無防備的信賴，一邊是沈亦琛舉手投足間喚醒的渴望與錯覺。

「小涼，妳還醒著吧？」語晴的聲音裡透著笑意，「我剛看群組訊息，品牌那邊說妳幫忙收樣品，真的太謝妳啦～安柔有說妳人超客氣。」

是她想太多嗎？還是安柔早就開始觀察她了？

肩頸僵得像了鉛，腦袋裡仍盤旋著剛才安柔的話。

語晴沒察覺異樣，語調依然親暱：「那就太好了！我真的覺得，這種重要時刻，如果妳不在，我都會覺得不完整。」

「……可以。」她聲音極輕，像從嚨處擠來。

——妳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一刻，顧涼忽然說不話來。

「原來是這樣。」安柔微笑頷首，忽然語調一轉：「工作辛苦，要多注意休息。」

那一瞬間，顧涼不確定那句話是在關心她、還是警告她。

她不知安柔究竟看了多少，也許什麼都沒有。可越是這樣，她就越不安。

因為她知自己心裡藏著什麼。

-----小劇場-------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開接聽。

也許安柔什麼都沒懷疑。但顧涼已經無法視自己為清白無辜的一方了。

她努力不讓自己現多餘表情，只點頭說了聲「謝謝」，退後一步：「我幫妳把東西拿進去。」

「對了，這週末我想再加錄一支Vlog預告，關於亦琛的生日。我想拍我們一起佈置現場的畫面，妳可以幫我拿機嗎？」

她咬住下，把淚生生回眶。手機握在手裡發燙，像是罪證也像是牢籠。

耳邊突然響起訊息提示音，她一驚，連帶整個肩膀了一下。定睛一看，是語晴的來電。

「不止順手吧？她還說你很細心，幫忙確認袋有沒有受。」語晴語氣裡滿是驕傲與依賴，「我就知妳最可靠了。真的，我有妳才安心。」

又或者，其實沒人真的在意，只是她心虛罷了。

她轉離開時步伐仍然優雅，風衣下擺輕輕晃動，卻像在顧涼掃一淺淺的痕。

顧涼的指尖悄悄收緊，角努力維持禮貌：「啊……可能那天剪片剪太晚，反應有點慢。」

——我有妳才安心。

天平早已傾斜，而她，正在毫無還手之力地墜落。

沈亦琛（笑得雲淡風輕）：妳們要的糖我給了，現在換你們投珠了。

她明知自己早就越了線，早就不該再繼續這場偷來的錯位關係。可語晴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卻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切進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門闔上的那一刻，顧涼才意識到自己背後濕了一片。她靠在牆邊呼，才發現心一直亂了節奏。

安柔點頭：「那我不打擾了。」

那段婚禮剪輯她已經看了不下五遍，卻還是聽得聲音有一點殘響，畫面轉場的節奏也微微拖拍。她伸手去調整參數，手卻不自覺顫了兩下。

那不是單純的內疚，而是一種持續延燒的掩飾。她明明什麼都沒說，但每一次正對上安柔的目光，都像在被拆解、被掃描，連背脊都涼得發麻。

顧涼緊手機，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嗯，剛好我在家，順手收一下而已。」

這樣的話語，明明是溫的，可落在她耳裡，卻像審問。

夜裡十點半，顧涼坐回電腦桌前，鼠移到剪輯軟體的最後一段片頭上，螢幕光暈照得她眶泛紅。

她抱著紙袋走回房間，步伐虛浮，像踩在什麼不穩的地面上。

安柔（推鏡，語氣淡淡）：還沒完。但如果你們留言夠多，我可以考慮手救她。

作者糖（打開投珠收納罐）：這章好累喔……快誇我快誇我！（需要留言與珠珠活下去的創作者日常）

」兩字上頓了一下，像刻意壓重的音符。

——「上次來的時候，我記得你在門，看起來有點緊張。」

通話結束後，顧涼還握著手機，久久沒有放下。

顧涼（神情空）：我連語晴的善意都聽成審問，這是不是代表我真的……完了？

安柔沒有指控，沒有暗示，甚至語氣溫柔。可正是這種理克制的關心，像一面無聲的鏡，把她的所有不堪照得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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