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学时填了什么？”

呵，和我没关系。

“填父母其中一人的联系方式就行了。”

早坂不言不发地接过表格。

我落笔，在急联络人的空白写下——「浅川凛」。

明明超了正常社距离……

我站起伸手，目光一沉，骤然拧起眉——那是什么。

早坂挣扎着试图手，但力气太小了。我几乎是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手背的青隆起，力之大，她细瘦的手腕失去血，像一只被猎住的小兽，无可逃。

我明白了她未说的话——“和你没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腕，径直走到办公室门，毫不犹豫地将门反锁。

沙沙声再度响起，不到一分钟，早坂填完了。她礼貌地双手着表格的底。躬递给我。

“你疯了？”

早坂走到门前，解开了锁。她推开门，临行前形顿了一下，“失礼します”，随后无声地把门关上了。

我抬起，早坂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面无表情，像无知无觉的人偶。

早坂睁开了，瞳里氤氲着雾气。她扬起脸，笑容，“前辈不是很清楚吗？这是我的人生——”

安静的室内唯有笔尖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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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和前辈没关系吧。”早坂的声音比之前急促，见一只手不来，想用另一只手想掰开我的手指。

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桌前。

空气中微小的尘埃漂浮着，重的息声，沉重的脚步声，耳鸣声。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我也在努力控制自己。冷静一，不要对她发火。

家住址不在西公园那边，甚至和我没有一顺路的。

我盯着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用力，表格一角被皱。

“手腕上是什么？”

白的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漂浮着，缓慢下坠，落在地上——我没有接过纸，扣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啪！

我看到了，在衬衫袖的遮掩下，手腕内侧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结痂开裂，隐隐其下刚刚愈合的新，有的却新得骇人，结痂尚浅，微微泛红。这些丑陋的刻痕沉默地印在苍白的肤上。

笔尖悬停于纸上。

早坂绝然地闭上了，腔大幅度地起伏着，“我觉得、我和前辈现在、已经......已经远超了‘正常社距离’......所以、请您松开我。”她说得那样慢，好像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她全力气。

我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掰正她的，行摁住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看着我。透明的镜片之下，我清晰地看到——早坂的睛红了。

“......你先空着吧。”

“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觉到我的声线跟着发抖了。“小椿......”我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几乎是在恳求她，“你、你非要把你自己的人生毁了吗？”

过了一会儿，她开，“急联络人要怎么填？”

家人那一栏只填了父亲的信息，职业写了无。

她放松了指尖的力度。

明明是她自己的人生……

我缓了很长一阵，拖着疲惫的回到位置上，从地上捡起她的表格。

明明和我没关系……

这一次，她没用什么力气就轻易推开了我。我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脑昏昏沉沉的，脚下虚浮得像踩在悬崖边沿。

门锁发清脆的“咔哒”一声，我转，质问她。

“都说了和前辈没关系！”她的声线很不稳，听得在很努力地压抑情绪。因为背对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在颤抖。

最后是——什么都没填的急联络人。

——上次见她还没有这些的......

“把表格填一下，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故意不看她，仅把空白的表格递给她。

我取下了黑笔的笔帽。

“外婆。电话填了乡下老家的座机号码，但最近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