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街安静得有些异常，晋殊于屋檐上停步回眸，忽然耳尖一凉，一滴雨落下。

一滴，两滴。

晋殊没再说话，刷的了龙鳞匕首。滂沱大雨中，雨顺着锋利的刀刃淌下，一时间森的寒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晋殊徒劳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影现在雨幕中。

然而慕容笙存心要先于所有人捉到猫妖，方显本事，早已去得老远。

两人拆到二十余招，慕容笙已明白猫妖虽然厉害，也只在一个快字，若论实际功夫，却杂糅百家，形似神不似，本没学过什么妙武功。只是天下任何稀松平常的招式，若是像他这般快法，都足以叫人难以抵挡了。

慕容笙不由己地随着他越打越快，左支右绌，已无暇计算自己上中了多少刀。忽然间晋殊匕首上挑，划破了慕容笙前衣衫，只差得毫厘，就将他开膛破肚。

这一下攻敌之不得不救，晋殊只得回还了一招。慕容笙没见他兵刃，却听得叮的一声，随即手上一震，玉箫已被他使巧劲拨开。

邹琪和王谅带人赶到时，睁睁地看到慕容笙被晋殊一刀划破了咙。

慕容笙知他神速，立刻抢上，他法迅疾，一伸手已搭上晋殊左肩，不料晋殊却不回，也不还手。慕容笙只觉得手下一，给他泥鳅一般脱而去，当下不及细想，使起惯用的玉箫朝他背后命门戳去。

慕容笙不敢大意，一玉箫上下飞舞，抢先攻了上去。

“别追！等等我们！”

慕容笙心想:“他手里藏着暗，我可得小心。”正要再上前招，晋殊忽然:“百晓生的天下杀手排行榜上，你排三十九位，我没记错吧？”

冲散了又染红，冲散了又染红。

这一夜，湖州的雨落到地面上是红的。

纷杂的雨扰了晋殊的听觉，夜半无人的街渐渐闹起来。

血成河。

慕容笙冷笑:“个不大，气倒不小。”

晋殊认得这是惠英堂慕容笙的声音，也不回，形一动，往敌人最少的方向掠去，看来是想不战而逃。

邹琪面一般的笑容终于现了一裂痕，他颤抖着，缓缓举起手，“杀！”

慕容笙心下悚然，又过两招，两人兵一碰，喀的一声，玉箫被龙鳞削断。

对方了万全的准备。

晋殊左手握着匕首，右手却扣着一只飞刀。这小小一柄飞刀在他手中翻飞成一团银光，倒像是掌生了爪似的，时不时就找到空隙在慕容笙上留下一或或浅的血。

后忽然一声轻笑，有人说:“晋右使，你跑不掉啦。”

百晓生的手榜每十年更新一次，上一次揭榜晋殊还没。所以倒还没有晋殊的位置。

大雨倾盆。

晋殊抬起来，两人目光相碰，刀光反下，晋殊的瞳孔似乎缩成一条细线。他微微翘起了嘴角，:“那我就砍你三十九刀，再杀你。”

慕容笙的躯自屋檐坠下，落地发砰的一声闷响。

晋殊轻轻地:“三十九。”

晋殊横握着匕首，任雨冲刷着刀刃上的鲜血，他抬眸冲邹琪等人微微一笑，“到你们了。”

他这话来得毫无征兆，慕容笙莫名其妙，:“你问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