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

这是哪门跟朋友玩，被玩还差不多。

季霄听着，缓缓挲茶杯上的贴纸，玻璃杯倒映边讥诮的神情。

舅妈继续去厨房准备午饭。

季霄修长瘦削的手搭在桌面上，叩指轻敲，说明真正来意：“不过，关于这件事，我的确有话要跟你们聊，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蠢到家了。

城中村只有一颗老槐树，位于东边，那条路车开不来，因此附近居民也都放心让小孩过去玩。

她又连忙打补丁：“舅妈就是替你兴，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当年我们也......”

“你舅他还没下工，估摸还要半小时，你先坐，刚好留下来吃午饭。”

舅妈顺着他目光，恍然反应过来：“你还没见到冉宝吧，她学校放假，这会在槐树那边跟朋友玩呢，两年过去，都长成大姑娘咯。”

隔了会，她从厨房来，想询问季霄味，却看见堂屋早没了季霄的影。

他脸骤变，在兜里的手下意识攥成拳。

他刻薄地在心底嗤笑，旋即放下茶杯，不再关注那张褪卷边的贴纸。

他转过，抿抿，调整回温友好的语气，纠正她的话：“只是签约了艺人，正常工作，谈不上什么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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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他也是在讨好养父母罢了。

三伏天，季冉呆傻地站在老槐树对面，她被排除在凉的遮荫区外，上围着，像那夜市地摊上被圈的玩。

此刻正午，日最毒辣的时候，季冉暴在光底下，天生细雪白的脸被晒得通红。

两年前他离开时，季冉十四，如今十六正值青期，这个年纪的女孩确实有女大十八变的说法。

他妈的。

她满大汗，稽地抱住脑袋，乎的五小手指全张开，桃大小的脑仁，或许以为这样就能遮挡太。

她这个说话糊不清的傻，也能到朋友？从他十二岁，被季家领养开始，愿意陪季冉玩的只有自己。

结果却是原本白藕似得手臂也烤成了猪蹄。

底晃过一抹。

跟朋友玩。

救人遇难，被捧成英雄，结果唯一的女儿活成人人可欺的模样。

季霄离开孙家，手着兜，漫不经心地走到附近，他倒不是在意季冉的现况。

可变来变去，还是傻，能有什么区别。

舅妈主动给他倒茶，季霄拿起茶杯，看见上面图案幼稚的贴纸，眯了眯。

见她想重提往事，季霄冷了表情，突然打断：“舅妈。”

季霄扯，隐约听见小孩的吵闹声，抬看去，隔了老远，就发现季冉小小的人影。

季霄结动，中翻涌起烈的讽刺，他忽而很想问死去的季家夫妇。

只是对舅妈说的话好奇。

另一端系在树桩上。两个十来岁的小孩站在荫凉里，又蹦又，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