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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給我一個理由!蘇映蘭!妳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是不是陛下?他對妳做了什麼!」
他腦中瘋狂地閃過各種可能,每一種都讓他恨不能立刻殺回皇宮。他可以承受任何事,卻唯獨無法承受她用這種方式將他推開。
面對他的失控,蘇映蘭卻異常平靜。她沒有反抗,也沒有畏懼,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她抬起手,溫柔地、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
「夫君,沒有為什麼。」她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憫,「這是我的選擇。你只要記住,不管未來發生什麼,都不要相信我。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唯一能為你做的事」,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霍玄珩最後的心理防線。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鬆開手,頹然地跌坐回去。他看著她,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全然的、無助的迷茫與痛苦。他不懂,他真的不懂,明明他們約好要一起面對,明明他們已經走出了那麼深的陰霾,為什麼她卻要在此時,親手將他們之間僅存的一點溫暖,徹底熄滅。
「夫君,今天讓我感受你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一根最纖細的絲線,卻在極度緊繃的氣氛中發出了鏗鏘之音。霍玄珩那顆已經沉入冰海的心,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破碎感的請求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猛地抬眼,看著她。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驚人的平靜,但那雙空洞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碎裂,那是一種燃燒自己、只求一絲暖意的絕望。
他不懂,他完全不懂。剛剛才讓他不要相信她,現在卻又要感受他。這種矛盾的、自我撕裂般的請求,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他的神經。他看到她慢慢地向他靠近,那動作輕盈得像一個幽魂,帶著一種決絕的、赴死般的氣息。
她伸出冰涼的手,輕輕地解開他的衣帶。霍玄珩沒有動,他像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他應該拒絕,應該抓住她的手質問她到底在想什麼,可他做不到。他怕一碰,這個脆弱的幻影就會徹底消失,讓他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抓不住。
「映蘭……妳……」他想說什麼,聲音卻嘶啞得不成樣子,一個字都吐不完整。
蘇映蘭沒有回答,她只是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她的手指很冷,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時,讓他不由自主地一顫。她褪去他的外袍,然後是裡衣,動作緩慢而機械,像是在完成一個神聖的儀式。當他精壯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她停下了動作。
她低下頭,溫柔地將臉頰貼上了他的胸膛,隔著那層皮膚,去感受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那聲音穩定而強勁,與她自己此刻的亂無章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兩隻折翼的蝴蝶。
「夫君,你的心跳……好聽。」她輕聲呢喃,聲音細微得彷彿隨時會散在空氣裡,「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