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陆邢的声音有哑，偏过来看她。灯光的暗影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好看的眉勾勒得比平时更。他当然知她在看什么，他只是想听她说。

“新来的？”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陌生的脸上。

钟绾绾跟着站起来，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看见那个男人。楚濯。他穿着一笔的军装，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疤痕从额斜劈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了鞘的刀。

钟绾绾坐下来，翻开那摞比她拳还厚的资料。情报分析的程、编码规则、军团各的架构、近期任务汇总……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遇到不懂的就查，查不到的就记下来。

陆邢从浴室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长，发漉漉地贴在额上。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过腹肌的沟壑，没腰际的布料里。钟绾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不在书上。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两个人都了很多汗。

她抬起看他，睛里有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额斜劈到下颌。他的神很沉，像一看不见底的井。

白天，钟绾绾在情报门上班，理那些源源不断的加密文件、星图数据和战场记录。她学得很快，快得让那些在门里待了好几年的老人都到惊讶。不是因为她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她比别人更拼命。别人看一遍的资料，她看三遍。别人记不住的数据，她抄下来背。别人下班就走了，她留下来加班到夜。

楚濯。她默念这个名字，把档案合上。

“新来的？”一个短发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Beta？”

“绾绾。”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像警告，又像邀请。

“什么专业？”

陆邢坐在那里，肩背微微靠着沙发，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珠从他发梢坠落，沿着颈侧那条畅的线条下去，隐没在锁骨窝里。他的呼很轻，但钟绾绾听得见——比平时快了一。

楚濯没有再问，转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恢复了低低的谈声。钟绾绾坐下来，继续看她的资料。

报到的第一天，钟绾绾穿上了那蓝的军装制服。镜里的自己，和几个月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Beta制服的女孩判若两人。

晚上，她回到陆邢的别墅，继续训练。格斗、战术、能，还有军用级光脑的作。陆邢把他在帝国军事学院学到的一切都教给她，毫不保留。

时光如细沙般从指间悄然落，无声无息，亦无波澜。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如同昨日那般，在平淡中悄然替，日便在这日复一日的转中，静静向前。

“张？”陆邢站在她后，看着镜里的人。

楚濯看了她一，只一，那目光像一把手术刀，把她从外到内剖了一遍。

下一秒，钟绾绾的手腕被他扣住。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那力量是无可抗拒的——像漫上来，温柔，但你不能说不。

“星际导航。”

“Beta？”他问。

“是。”

“钟绾绾，初级情报分析员。”门主上前一步，“今天刚报到。”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想要？”

钟绾绾没说话。

她看着他走过来，在他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的温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得有些人。

她放下书，看着他。

“不张。”她说，声音平静。陆邢伸手，帮她把领的一枚纽扣系好。他的手指碰到她颈侧的肤，微微顿了一下。那里还有司晔留下的、淡淡的红痕。

陆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情报分析门设在第三军团驻地的心区域，一栋不起的灰建筑里。钟绾绾走那扇需要三重验证的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不会再碰你了。”陆邢的声音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钟绾绾没有回答，只是转，走门去。

“行，跟我来。”那女人没有多问，把她领到角落里的一张工位前，“这是你的位置。桌上的资料，今天之内看完。看不懂的问，别自己瞎琢磨。”

她伸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上。那里还有未的痕，凉丝丝的，到她指尖的一瞬却像被燃了。她沿着那条痕往下，指腹过他的肤，觉到他肌微微绷，像弦被一一拉满。

“钟绾绾，初级情报分析员。”

中午的时候，一个影现在办公室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