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问，“学校还有一个天台吗？”

他认了她，周栀的妈妈，他昨天在办公室去后路过时和她碰到了面。

苏宛闭了闭，脑里闪过一个画面：栀开了，一朵一朵白白的挤在枝，好看是好看，但总会有虫爬上去，在上留下黏糊糊的痕迹，把白脏，把味混，让那朵不再纯粹。

苏宛回到车，把便当包放在副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发动车。

“就是实验楼楼那个，一般没什么人去。”

“那个……”

“你是栀栀的同学吧？”

想起晚自习结束后去接周栀时的场景，周栀一句话没说，上了车，把靠在车窗上，睛闭着，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说话。

他喂栀栀吃饭、给栀栀洗澡、哄栀栀睡觉、教栀栀重新说话、送栀栀上学。

“是。”

“栀栀？”

只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把茶递给苏宛，“好、好的，谢谢阿姨。”

凭什么？

然后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就现了。

夜十一，苏宛站在周栀的房间门外听了会，确认里面没有翻来覆去的声音，才转回了自己的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苏宛抬起手，轻轻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苏宛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回包里，握着方向盘倒车了停车位，踩下油门，车汇车。

苏宛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发动了车，

“不难受。”

赵季下意识弯了弯腰，“阿姨好。”

赵季举起手里的茶，“我正想去给周栀送这个，她中午就吃了一个面包，太少了。”

他想，今晚回去要多陪陪栀栀。

电话那传来恭敬的声音：“明白了，苏总，大概需要两天时间。”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学校的教学楼，人影影影绰绰。

苏宛最终没有去天台，他在走廊上一直站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才转离开。

赵季，“我叫赵季，昨天的事……那个……周栀是为了帮我才打架的，真的对不起，给阿姨添麻烦了。”

“张秘书，帮我查一个人，赵季，二，我要他的家住址、家成员构成、经济状况，越详细越好。”

“是、是我。”

“阿姨，您知她在哪吗？我刚才去天台找了一圈没看到。”

“为什么不吃妈妈的便当？”

苏宛脸上又现了那温温柔柔的笑容，桃弯起来，

“啊？可是……”

“天台？”

他们什么都不知。

栀栀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建立，从到脚，从习惯到格，每一寸都是他的心血浇来的。

“谢谢你啊同学。”

“她小时候也是这样，看到路边的浪狗都要带回家，我怎么说她都不听。”

苏宛说，“同学，你先回教室吧。”

“顺便我也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吃妈妈的便当，要去买那保质期三天的面包。”

苏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

经过楼下的垃圾桶，把手里那杯茶顺手丢了去。

苏宛似乎有意外这个解释，笑着摇摇，“栀栀这个孩，就是心太了，看不得别人受委屈。”

他们只是看中了栀栀的脸。

“……”

后退了一步，抬起，看到苏宛的脸，整个人都怔住了。

“栀栀，难受吗？”

“您是来找周栀的吗？”

“不麻烦。”

“没胃。”

赵季想说什么，可苏宛脸上温和的笑却让他后背发凉。

苏宛笑容温和得，挑不任何病，“茶我拿给栀栀吧，正好我要去给她送便当。”

他们什么都没过，什么都没有付过，只觉得“哇，这个女生好好看，我想追她”。

他不想要虫。

没有虫，风和雨，没有任何能伤害到栀栀的东西。

苏宛就连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昨天在办公室外面好像见过你。”

他要把栀栀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园里。

“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