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咸不淡地回：“哦。”

但钟意不想这么说，并且为自己的失常找到了很好的借。

钟意忘了对自己说不要跟周容共一室的约定，将自己和他重新关在了密闭空间。

她没再听见周容的声音。

钟意关了房门在卧室换睡衣。

他贴心到记得将冒冲剂的包装袋丢垃圾桶里，却不知该读懂她的言不由衷，在她说狠话后再说一遍对不起。

周容：“陈导的那偶像剧，我让他们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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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这时候才懂经纪人在楼下言又止的表情是为什么。

“你没必要这样。”钟意说，“现在市场不好，陈导的剧在质量上是不错的，哪怕不能爆也很难扑。”

好像确实发烧了，又或许从鬼屋来的时候就有了冒的症状。她替自己的不适找到了最好的归因，装着冒灵的塑料袋在她的指轻晃，碰到门板发轻轻的响声，她从袋里摸房卡，嘀的一声，在房门打开后，看见了并不应该现在她房间的周容。

周容似乎语，沉默两秒，才问她，“你不？”

周容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钟意站在光源下，这时才看见周容穿着她送他的某限量款牌。

周容就应该痛苦，他怎么能快乐？他能千里迢迢赶过来说些不痛不的话，那就更应该伤给她看、痛给她看、给她看。

钟意不知房间的灯怎么能这么刺。

周容说：“那时候我不在。”

周容：“等你喝完冒药我就走，你不洗澡也去把衣服换了。”

“改了个行程。”他说得很轻巧，仿佛签约的是他自家品牌，所有人都合他的行动来。

毕竟导致她困在电梯里的人不是他，让她鬼屋的人也不是他。

情就应该是这样，就应该是玫瑰上无法剔除的尖刺。

钟意终于拉开房门。

钟意讨厌他生地转移话题，也讨厌他并不诚恳的关怀，真担心她，为什么不在她从鬼屋来的时候就钻她的保姆车跟她一起来上海？分手的一年里她生病的时候还少吗？急胃炎的时候他在哪里、韧带拉伤的时候他在哪里、因为睡眠问题去医院被拍到的时候他又在哪里。这些旧账翻起来就没完没了，钟意控制不住自己对周容的怨念和坏情绪，所有堵的伤心、难过、怨恨还有她并不想承认的痛苦全都洪。

“对不起。”

钟意很想呛他一句有什么资格他，但想到他是推了行程赶过来替她冲冒药还是心地咽了回去。

——手里的冒冲剂。

周容就应该鲜血淋漓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他过得并不好，他所有的光鲜亮丽都是伪装。

钟意知作为一名合格的前任，不该在分手后还对他保有占有，该洒脱，表示她并不在乎他接不接偶像剧，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跟她没有系。

钟意没懂他的话，“什么？”

她睛刺痛到睫都。

但是钟意扪心自问，暂时仍然不到洒脱，不到不迁怒，也不到让周容快活。

五分钟？十分钟？又或许是二十分钟。

她知周容不是为没在鬼屋找到她而歉，要更久远一，是她被困在电梯但他却不在的时候而愧疚至今。

周容问她不，她就回你行不行。

“远，别来犯贱了行不行？什么都不到就什么都不要了行不行？这样有意思吗？追来上海有意思吗？找我经纪人来我房间冲冒药有意思吗？你这么喜扮演情就去给你粉丝看行不行？”

钟意在恋的时候最擅长的事情，在分手后依然擅长，语调寻常地回应他：“没什么好歉的，你不在的时候很多，我早就习惯了。”

周容站在门外和她说话，“鬼屋录节目的时候，我是准备去找你的。”

或许应该善良一，像那个哭着说希望她睡个好觉的女孩一样，也至少让周容别那么有负罪。

她站在门，忘了要先房间，问周容：“你怎么在上海？”

周容回她：“我也不是什么钱都需要赚。”

相较于钟意的妆容致，周容并未上妆的脸显得格外素净，也因此看起来比在活动穿西装的时候更显小，像个在校大学生意外闯名利场，垂着眸认真地看着她。

周容找到酒店壶，烧了一壶后洗了杯倒掉，又重新烧一壶。

他对钟意说，“我没打算接那戏。”

桌上放着一杯冒着气的冒药。

客厅空空，不再有周容的影。

额，又用妈妈确认她有没有生病的方式摸了摸耳垂。

撕开表面那层，他早就不像个正常人。

等开的时候钟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周容走来问她怎么不去洗澡，钟意也没抬，“你在这儿我怎么洗？”

钟意摘贴的手停顿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