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信一迟迟不回答，熠心伸手去夺他的蝴蝶刀。信一怕刀刃误伤她，只得松了手。

熠心满意地把蝴蝶刀还给了他：“咁就得啦，用心考试。”

信一绕到熠心旁边蹲下，仰起脸试图窥探她的神情。

熠心破功，忍不住笑声：“祖哥才唔会咁啊！”

客机轰鸣着从飞过，还是那么低、那么近。

信一看到熠心倚在围栏上不理人，以为她还在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先歉：

“唔系（不是）成绩嘅问题……城寨里，大多数人最多读到中三。我喺谂（是想），要不要早来帮龙哥事。”

熠心半没恼，只是存心晾一晾他。

“解唔升啊，你成绩咁好嘅。”

他念书悟，不论语文、英语、数学、历史还是科学，他几乎都学得比同龄人快半拍，读书本就是件能让他生成就的事。

自从去看过Tiger哥推荐的大师，加上年龄渐长，熠心极少再被游魂附。

熠心仰着，眉认真而专注，双清亮，神情定——曾经那个沉默寡言、谨小慎微的小女孩早已在朝夕相伴里变了模样。不论是龙卷风还是信一，都偏如今被悉心大、自在鲜活的她。

“唔许顾左右而言他啊！祖哥唔肯讲就算啦，你唔可以瞒我！”

“好吧好吧…其实都无咩大事，我只系想…考虑下，要唔要升中四。”

信一了，心里却有被看穿的羞涩。

信一沉默。

熠心凑近半步，认真问：“你告诉我，你仲（还）想唔想读书？”

明明喜读书，却说不读书只想帮龙哥的傻话，不能这样了。

她和龙卷风都盼着信一能够真正开心快乐。

微风过，撩起两人细碎的发丝。

熠心定定望着他：

他一方面确实是想帮龙哥，一方面…在妹妹面前不好说。

门，视野豁然开朗，几只缩在角落的野猫受惊，窜暗没了踪影。

信一摇摇：“当然不是。”

“别生气啦，妹妹，是我错…”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妈妈了，也不再幻想坐飞机去英国找她的画面，女人是生是死她都已不再关心。现在，她的家是龙卷风，是信一，是这座城寨。

她摸了摸脖上的玉佛，这是秋哥当年送她的见面礼。她不知为什么格外喜，哪怕后来龙卷风又送了她两块更致的玉佛，她也还是最常这一块。

熠心听到信一刻意的搪，实在没忍住，轻轻推了他一把。

“祖哥肯定好生气。”

“蓝信一，你系真唔想读（你是真不想读），定系只系想帮祖哥事（还是只是想帮祖哥事）？”

信一看着前的女孩，愣了下。

“你解会知...”

虽然他平日里摆着哥哥架，可实际也还只是上学的乖乖仔，远不像混帮派的同龄人成熟，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幼稚。

已经条长的少年顺着力，以一稽的姿势靠在了天台的矮墙上。

“我同祖哥都希望你开心啫，”熠心说，“你上咗中四，难就不会帮祖哥事了吗？“

熠心看着它，内心清明。

”我本来呢两日（这两日）就同大佬唔开心，如果佢（他）知我仲（还）惹你生气…唔好讲，我可能俾佢吃（被他吃）咗。“

的确，比起继续读书，城寨里的大多数人更希望孩早来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