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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出曼妙婀娜的曲线,像一尾搁浅在锦缎上的美人鱼。
听到箱盖掀开的声响,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盛满锋芒的眸子,此刻却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无辜。
四目相对。
车厢内光线柔和,王珩逆着光,那张清隽如月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绪。
萧珑儿红唇弯起,从箱子里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子,“砚之哥哥,”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被你发现了。”
王珩垂眸看着她,声音平静,“公主用这种方式见在下,是有难事。”
不是询问,是陈述。
萧珑儿眨了眨眼,扶着箱沿,自己从箱子里往外爬。她动作不算笨拙,可那箱子到底高,她一个趔趄,整个人便朝前扑去——
王珩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得过分,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隔着薄薄的衣料,只品出柔若无骨四个字。
萧珑儿得逞般就势半倚在他怀里,仰起脸,吐气如兰,笑得无害极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她伸出纤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王珩的胸膛,隔着月白的锦袍,能感觉到底下沉稳的心跳。
“怕你不肯见我,”她眼波流转,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只好出此下策啰。”
王珩没动,也没推开她。
他就这样揽着她,也不去看她,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箱子里锦被的暖香,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公主想做什么?”王珩开口,嗓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
萧珑儿终于从他怀里站稳,退开半步,理了理裙摆,再抬眼时,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变得严肃不少。
“我惹事了,”她直言不讳,“借你镜堂躲几天。”
镜堂是王珩的私产,是个极雅致的庄子,知道的人寥寥。
王珩看着她,眸光深了几分,“公主可知,私藏皇长公主,是何等罪名?”
“我知道啊,”萧珑儿仰着脸,“所以,我才找王长公子你嘛。这满京城,谁不知道王珩是端方君子,霁月风光,做事最为稳妥。”
她这顶高帽戴得又快又狠。
毕竟,对外,她这个公主已经出了城,谁能想到她使诈躲王珩这里来了?
王珩却忽然微微侧过脸,视线落在她因为刚从箱子里爬出来而微微凌乱的发髻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一缕绒毛,并不接那些客套的恭维。
萧珑儿愣了一瞬。
王珩收回手,声音依旧清淡,“公主高估在下了。”
“是吗?”萧珑儿忽然换了副表情。
方才的狡黠和张扬褪了个干净,她微微垂下眼睫,唇角抿成一条柔软的线,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来。
她伸手,轻轻攥住了王珩的衣袖。
“王珩,”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皇兄在时,属意我嫁给你。这件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王珩的眸子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