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看着她那两条惨不忍睹的手臂，脸彻底变了。

忽然，她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可她像觉不到一样，又扇了第二下、第三下。

“为什么你要那么烦人……为什么你非要缠着他……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疯！你把温泽烦了！你该死！”她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力气越来越大，发被打得散，脸颊迅速起，嘴角渗一丝血丝。

的皱眉，想起他转离开时没有再看她一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疼得她几乎不过气。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只是有缺，有黏人、所以他也一直在尽量包容她，可前这一幕让他真正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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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另一只手臂也卷起来，同样全是新旧叠的淤青。“你看，我真的有在改……我没有再缠着你了对不对？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不要讨厌我……”

她爬下床，跪在地上把木盒拖来。里面那些属于温泽的“圣”此刻却无法安她。

她跪在地上，把重重磕向床沿，发闷响。“对不起……对不起温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自残的疼痛反而让她产生了一扭曲的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抵消一他对她的讨厌。

她哭到几乎虚脱，最后蜷缩在床上，把手臂咬得全是牙印，直到累得昏睡过去。

季小絮觉像有一把刀反复在她脑里搅动。“都是我不好……我太烦了……我惹他生气了……他肯定讨厌我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急促。

“温泽……你看，我努力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近乎病态的虔诚，“我每次想来找你、想给你买东西、想帮你事的时候……都会狠狠拧自己一下……这样我就不会去烦你了……”

她把脸埋那堆带着他气味的纸巾和废纸里，哭得像要断气。“我只是想对你好……为什么连这也不行……”

第二天早上，她的左脸还着，嘴角带着明显的淤青。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用冰敷了敷脸，然后穿上长袖校服，把袖拉得低低的，遮住手臂上昨晚自己拧来的青紫痕迹。

她又去买了早餐，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来到三（2）班。

季小絮说着，泪又掉下来，却努力扯一个讨好的笑。她着半边脸，睛红得像桃，却还在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害。“如果你还是生气……我可以再用力一……我可以……”

温泽看到她起来的脸时明显愣住了。季小絮却低着，把早餐轻轻放在他桌上，然后慢慢卷起左边袖，整条布满青紫掐痕的手臂。有些地方已经起，有些地方是的指甲印，看起来目惊心。

她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