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没有再多说，看了一沈意闭的房门，转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补了一句：“若是长嫌院里单调，可以去后院东墙下看看，那边有几株野蔷薇，约莫是前人家留下的，移过来也能活。”

“还行。”她说。

沈怀瑜了，提着手里的油纸包：“这是桂芳斋的桂糕，京城的老字号，听说很地。长若是有胃，可以尝一块。”

她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

青萝连忙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姑娘让买些籽来，我买了些茉莉和牵，还有几株栀，也不知能不能养活。”

到了下午，沈怀瑜又来了。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边那片被落日染成橘红的云霞，忽然问了一句：“二公今日来过了？”

青萝又：“二公还说，不必告诉您是他送的，就说是厨房买的便好。可我想着，这有什么好瞒的，便同姑娘说了。”

沈意没有接话，只静静地望着窗外。

“回二公的话，姑娘喝了姜茶，发了些汗，神好多了，”青萝，“就是嗓还有些哑。”

——其实还算弟弟了吧！

青萝在旁边悄悄松了一气，也不知为什么松了一气。

睡了整整一日，上那沉沉的觉散去大半，嗓虽然还哑着，但神已经好了许多。她洗了一把脸，换了一净的衣裳，推开窗，晚风裹着院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墙角那几个盆已经被青萝上了籽，土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在夕下泛着的光。

她掩上窗，转走向桌边，揭开那只白瓷小盅的盖。梨羹已经凉了，但香气还在，川贝的微苦和冰糖的清甜混在一起，闻着便让人觉得安妥。

傍晚时分，沈意终于起了床。

沈意放下书，目光落在那只油纸包上。油纸包得很仔细，四角折得整整齐齐，外面还用一细麻绳扎了一个结，结打得不大不小，刚好方便解开，又不至于松散。

“来过两次呢，”青萝在一旁，“一回来送了桂糕，第二回来看见我在，还指了几句，说茉莉喜，土要松一松才好。”

糕松，即化，桂的香气在尖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清甜。

好一些了？”沈怀瑜的语气很平静，既不显得过分络，又不让人觉得冷淡。

她看了片刻，伸手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糕，米白的糕上缀着星星的金桂，香气清幽，甜而不腻。

这次他没有带东西，只是路过院门时往里看了一，见院里青萝正蹲在地上往盆里填土，便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在什么？”

“记住了？”沈怀瑜站起，拍了拍指尖沾的尘土，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

暮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将整座院笼在一片温柔的暗蓝之中。远隐约传来晚钟的声音，沉沉的，悠长的，一声一声，像是这座古老皇城的呼。

终究是将一盅都吃了净。

“记住了记住了，”青萝连忙，“多谢二公指。”

青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低看了看手里的籽，又看了看东墙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公……还真是惦记着姑娘的事啊。”

青萝捧着那包桂糕，看着沈怀瑜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心里忍不住嘀咕：二公这人，心思也太细了些。

青萝应了一声，转去了。

沈意正翻着书，闻言抬看了那油纸包一，没有说话。

她端着心走回屋里，将油纸包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姑娘，这是二公送来的桂芳斋的桂糕，说是京城的老字号，给您尝尝。”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去告诉厨房，今晚不必给我送饭了，那盅雪梨羹还没喝，一便好。”

青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二公一个少年郎，竟还懂得这些草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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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舀了一勺，慢慢地吃了。

沈怀瑜看了一那些盆，土是新填的，的，籽还没撒下去。他蹲下来，拿起一包籽看了看，又了土的度：“这土有些板了，之前最好先松一松。茉莉喜，不要放在风。”

又舀了一勺。

他没有像沈怀瑾那样要亲自送去，只是将油纸包给了青萝，又嘱咐了一句“不必说是我送的，就说厨房买的便是”，便转离开了。

沈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橘红从天边褪去，月上柳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