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呢？”你有些惊讶的问，它低看看自己的手。两只，白白净净的，五个手指，和人类小孩一模一样。

它歪看你，笑了，把多余的手收回去。两只手留在外面，继续搭积木。

你盯着它看了很久。

你不知怎么表达自己奇怪的觉，只是有些忧心忡忡：“……它太像我了。”

“累就放来。”它摇。

洛把你拉怀里，八只手圈着你，下搁在你，“它像你。”他说，“很好。”

它开始学会收回原来的手，那天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趴在地毯上玩积木。你低看了一——两只手。

“累不累？”你问它。它想了想，。

“它是你生的，但是像我。”

走路的时候也是。它学会走路很早，但总是摇摇晃晃。你观察了很久才发现——它在努力适应只用两条走，而不是用蛇。那六只多余的手缩在侧，攥着，像在使劲。

你发现孩的变化越来越多了，最开始是表情。它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你，大约是刻意模仿了。但睛本还是只有瞳仁，又黑又亮，像洛。

然后是动作。它趴在地上玩的时候，喜把一条翘起来搭在另一条上。那是你的习惯。但它翘起来的那条，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变回尾，过一会儿又变回去。

它学着你，也学着他。

“嗯怎么说呢，正是因为你愿意接纳我，所以生来像你才是正常的。”

它说话也像你。不是音像——音像洛，低低的——是语气像。那个尾音往上挑的“妈妈”，和你喊洛的时候一模一样。

它抬看你，笑着说：“像妈妈。”

“宝宝。”它抬起看你，睛弯弯的：“妈妈？”

“够了够了够了——”你赶说，这个情况有复杂了，还有奇怪的可。

它偶尔会忘记。吃饭的时候用四只手拿勺、端碗、嘴，和洛一模一样。你咳一声，它低看看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收回两只，剩两只继续吃。

他低看你，睛黑黑的：“但现在，这里也有我的家了。因为你接纳了我。”

有一天你喊洛过来看，“你看它。”他看了一会儿：“它怎么了？”

他想了一会儿：“因为如果是我生，我们…那个时候，是会引着你的卵接纳我，来到我的，但是你要知，母亲们的卵都是很挑剔的。如果没有活力之类的它也不接受。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选择生的话，其实我有担心生隔离……”

“我每天看着它，就像看着小小的你在地上爬。”他顿了顿，“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事。”

他把你抱了一：“它像你，所以我喜它。如果它像我，我也喜它。但是它像你，我也很开心它像你。”

“因为我们还是有区别。”

你没说话。

“你从前没想过吗？”

“为什么？”

它眨了眨，又伸两只。四只。再眨眨，又伸两只。六只。

——又过了几个月——

“想过。但那是好几亿年前的事了。过去的人类世界很复杂。远比历史说的更残忍。而且，我那时都放弃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