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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地基泡水塌了,我爸当时正站在五楼高的地方钉模板,连人带架子直接摔了
下来,人当场就没了。
葬礼办得很简陋,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失去顶梁柱的家庭连悲伤都要精
打细算。我穿着不合身的孝服跪在灵堂前,看着我妈。
她哭得几度昏死过去,喉咙都哭出了血丝,那一道道撕心的哀嚎声,如今仍
然在我的噩梦中回荡。那些来吊唁的亲戚邻居,都在摇头叹息,说我们这对孤儿
寡母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甚至有人劝我妈趁着年轻赶紧改嫁别拖着我这个累赘。
但我妈没有。
在头七过后的那早上,我起床上厕所,看到我妈坐在院子的水井旁用井水洗
脸,水珠从她脸颊滴落,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中原先的空洞
迷茫消失了,换成了坚韧的眼神。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我妈掉过一滴眼泪。
我妈叫叶萍,是个地地道道的四川女人,她今年四十五岁了。
但在我的记忆里,岁月像是对她有着一种特殊的偏爱。四川女人得天独厚的
优势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长得很白,并非用化妆品堆出来的苍白,实际是
一种带点健康光泽的白,即使常年在热气腾腾的环境中劳作,也遮掩不住她底子
里的好气色。
她的身高一米六二,骨架很小,是个标准的娇小身段,年轻时,她长得很俊
俏,瓜子脸丹凤眼,眼角还挂着一股天生的媚意。
即便到了现在,只要稍微收拾一下,走在街上相信还能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
可是,自从我爸走后,她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为了养活我,为了供我读书,她掏空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又厚着脸皮借
了些钱,在老街的十字路口,盘下了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面,开起了一家包
子铺。
我妈总爱穿那种大得有些夸张的衣服,小时候我不懂,还问过她为什么不买
几件合身的衣服穿。
她只是笑着敲敲我的头,说干活穿宽大的衣服
舒坦,沾了面粉也不心疼。
后来我长大了,尤其到了高中大学,作为一个正常发育的男人,我才隐隐约
约明白了她的苦衷。
她虽然身材娇小,但其实身材极好,特别是那对傲人的胸乳,几乎可以用
「奇乳」来形容。
即便在大码衣物遮蔽下,走起路来或者弯腰干活时,也能看出那唐突的轮廓。
在我们那地,那种熟人社会,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如果再显露出惹火的身
材,那就是给自己招惹无尽的是非,她是用这种自毁形象的方式,在保护自己也
是在保护我。
但我妈的自我保护,绝不只有隐忍,更多的是属于川妹子的火辣与泼辣。
县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早些年老街那边更是有些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