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如此，你是宋府的大姑娘，你是宋芹儿，名门嫡女份，不需如婢女一般行事。”他住她想替自己系腰带的手，缓下过于严苛厉然的语调，轻声低语着。

彷佛一切都没变化，也彷佛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他心里苦笑着，能不亲近吗？都成了他女儿了。

他松开钳锢她的手，转离开。

江承辅下令将芸娘宅里的人一个不留，全数灭，说到底，只是为了让他女儿江宜清嫁给宋允信，

他在当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如果能趁这机会，断绝沈镜的孙，一劳永逸，又不引人怀疑，却能让他无法染指她，占去她的。

联姻是两家联盟，与谁成亲，成亲后是怎么相，都无关要，也只有他的蠢儿耿耿于怀，也罢，有他无他，这婚事照样能举办，不影响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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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她的手，搓着她变得更细致柔的手指。“你是宋芹儿，芹儿，抬看着我。”

，在知沈镜不告而别，离家走之后，他依然淡定，不徐不缓地抚着微褶的袖。

她颤抖着，小巧柔的脸庞偏向一边，不敢抬看他。

别忘你的份，你是宋府大姑娘，是宋允信的嫡女，与他是血缘父女，近亲血亲，甚至，你即将要嫁给他人了。

自从大姑娘住主的车厢后，她抢过自己的活，照顾服侍主，完全不假手于人，随从心下咋，面上却低调慎微，一异状都不敢表现来。

他低叹了气，放任她继续行事。

这句话，像是对她下达了凌迟死的旨意，让她的脸瞬间惨白凄然。

他接到消息，说书令的独不愿与宋芹儿成亲，愤而离家走之事，他哂然一笑，不把这个小放在心上。“既然书令都不在意他的独离家走，去给他找麻烦，让他吃吃苦。”

随从微抖，他已经不是一回，听到主对大姑娘说话的态度。他从来没听过主人和谁说话，如此轻语声缓，连以前传闻中最继夫人，或是妾，都不曾如此。

她低不语，温柔，柔弱无骨似的躯，在经历一夜的缠绵之后，酥麻酸，摇摇坠，却依然执意要服持他，送他离开。

闻着她上熟悉的馨香，想起以前，她也是在一大清早，替自己梳洗装扮。

贴服侍主的随从观鼻、鼻观心，默默地立在角落当影，不敢窥视车厢里的两人。

这念一直旋在他的心，挥之不去。

随从听闻，心想主是不是替大姑娘打抱不平，替她教训未婚夫了一顿。

她低垂的睫颤了颤，没有抬看他，可是她的手却不肯离开。

他着她的下颌，着她抬，直视她宛如一泓清泉，光波波的眸，望着她里藏不住的思慕意。他闭上，再缓缓睁开。“芹儿，别忘了你的份。”

随从屏息凝神，快步跟上他的影，放下门帘前，他扬眸一望。她背对着门，纤细瘦弱的影，彷佛摇摇坠般，脆弱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