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是从咖啡厅来的，半个时辰之前，她还在和韩东霖喝咖啡，听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温先生」他听见一声脆亮的嗓在唤他。

她坐在椅上看书，温如生背对她，在书桌前抄书，就如同此刻。

温如生想留下，伴她四年。温如生想离开，遏止不该心生，且不断滋生的念。

温如生静静地坐回椅上，听着王家已许久沒有过的鬧，像个被孤立的人，他们的鬧与他无关。

看他们在一起，温如生是难受，又不住庆幸，若真是如此，那才是真正的合适。

他太可怜，她拒绝不了。可韩东霖的情况也谈不上失恋，至多是单相"失"，与她相同。

不来也好，他涩涩地想。

温如生犹豫了。

男孩变得常常来找林怀瑾，他看起来很光，总是能逗得她笑，清脆朗，温如生远远的就能听见。

家乡为由，扯的，林怀瑾为由，真的。

温如生不是幽默的人，而林怀瑾拘谨又害羞，笑得最开时，大抵是唯有糖吃的时候，才能换她甜甜的笑容。

温如生觉得自己等了有一个世纪，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才传耳朵里。

他背着她，安安静静的，似乎沒听见她来的声音。

多可笑，温如生以为男孩喜的是苏婉之，还曾经劝林怀瑾放弃，不曾想，一转，他们就甜如。

温如生不好回答，因为她把时间都放在那个男孩上了。

再踏这房间里，林怀瑾有隔了上千年的觉，却又恍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的确无关，因他心里的焦躁又隐隐期待。

他翻着手里的书，静不下心，抬眸无意看向多的那张倚。林怀瑾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王嫂阿康都在问他，林怀瑾怎么不来了呢。

他轻轻嘆气，不断眠心，只要男孩不欺她，只要她快乐喜，那么他都好。

可温如生不知，那样的他其实像极了光下的影，瞧见他们就绕走。

他是那么盼望她不要再来扰他的，但他此时此刻只希望，这一次可以少个一颗。

一年的时间，看也看够，却是遇上了她。

他猜林怀瑾喜那男孩，又忆起她曾特意打扮的那天，也许她是为了那个男孩而练习打扮。

起初模模煳煳的，以为又是幻听，直到它逐渐清晰，他松了气，藏在袋里的手，一颗颗的糖在指腹打转。

她不是个多问的人，却也不拒绝韩东霖不问她就作的戏。

他不禁去想，林怀瑾和他一起时，可有那样笑过。

温如生站起就要去察看，一时急忙沒注意，竟被椅脚绊了下，接着便听见阿康的声音，心彷彿也被绊了住。

不是学校和学生不好，上海风情亦是佳，只是北平是他的家乡，虽父母不在，李铭等友人也都在那，当初来沪，不过是想换个环境看看。

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袋，里面备着的糖一颗不少。

林怀瑾一下便知有事发生。他不仅赖上，同她在苏婉之面前故作亲密，等苏婉之离开，又是另一副颓废样。

今日也不知韩东霖打哪来的消息，

忽然间，楼下传来一阵惊唿。

可就算留下了，四年，也会是很难的四年。

今日来，全是冲动。她想见他的冲动，想告诉他，她喜他的冲动。

阿康和孩们在声唿唤，林。

话，问他是否有意留下。

似乎，很少。

这些日韩东霖不找苏婉之了，倒是赖上了林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