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婆一直冷旁观，等着看顾二的笑话，前面见她洗菜板洗白菜只是心中冷笑，洗的再净，刀不事儿又有什么用。

府上老老少少二十几个主，老的牙不好要吃馅料碎些烂些的，小的嘴馋喜多的，大太太南方来的又偏好灵鲜的。

拿起钝刀左右看了看，顾二颠颠的跑到井边，就在井沿的青石上来回磨了数下。

孙婆无话可说，见和自己要好的另外一个炒菜的婆在那里幸灾乐祸，心里打了个转，回对顾二吩咐说，“去帮你小孙嬷嬷切切菜。”

回到灶上，顾二不忘贺大娘的嘱咐，手净以后，悄悄的抹了蛇油，她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一番给贺大娘看的。

顾二还真是个闲不住的，有了活反倒开心了，先去打了盆清，把落满灰尘的菜板冲了两遍，又把一筐的菜搬到井边，白菜叶一片片的撕下来，洗净了。

转丢给顾二一把钝刀，又把前日里换下来的裂了两个大的菜板搬了上来，随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筐白菜，一努嘴：“把这一筐白菜剁碎了。”

顾二的傻劲又犯了，真的跑来了，杵在小孙婆旁边，傻乎乎地看着她，小孙婆来气，心，你要就给你好了，自己也是糊涂了，和个白活的呕什么气。

外府的不用，内府上上下下的也有两百多个丫鬟婆的，这么多人吃的饺可不是闹着玩的，白菜就得剁上几百斤。

等她见顾二拎着菜刀跑到井那里磨了起来，心里暗暗吃惊，这丫，懂的还多的。

顾二哪里知小孙婆的这些弯弯，提着磨好的菜刀回来，拣起十几片白菜叶摞成一堆，就要动手切。

下，变的无打采，这丫要说是个聪明的，偏偏听不懂冷嘲讽。

大太太又为了表现的宽厚一，昨日里发作了一堆下人，今天就要给几个甜枣吃吃，发话下来，府里上下今天都要吃饺。

原来那个婆和她是本家，两个人的掌柜的还有八竿打不到的亲戚关系，灶上的人为了区分她们俩个，就照两个人的资历来区分，一个叫大孙婆，另外一个就叫小孙婆。

转过，小孙婆当当当剁起了菜，今天大太太名要吃饺，灶上就开始折腾起来了。

小孙婆平日里主要的就是切墩，最怕逢年过节吃饺了，这非年非节又要吃饺的，还是大姑娘上轿一回，她都大了，逢年过节好歹还会从其他院里调些丫鬟打打下手，现在却全要她自己劳。

小孙婆恨不能把自己掰成两半来用，这时候大孙婆把顾二踢过来，那不就是个添的吗？

说起来，大孙婆的年纪更小一些，她平日里因了这个没少得意，这时见了那小孙婆如此不给面，心里就有些不快，打定主意把顾二发过去叫她膈应膈应。

小孙婆见她如此能，心里也觉得佩服，只是

要说是个傻的吧，人家还知举一反三，看看这盆里的青菜就知了，照新程度分成了三堆，一堆是菜心和刚长不久的芽，一堆是厚的大菜叶，最后一堆是叶边泛黄或者是有了虫的。

小孙婆的脸立刻成了一个失过多的苦瓜，满脸褶还带着熏天的苦味：“我这里忙的很，没有空照顾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