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远川能两次记住自己或许并不是因为自己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了什么让他印象刻的事，可能只是因为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力而已。

挂断电话已经是下午四，乔桥匆匆给自己了饭吃就换上衣服去了总。

“那个，周先生记忆真好……”乔桥这下更尴尬了，她刚要把手缩回去，没想到周远川却忽然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乔桥有尴尬，她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要改伸为挠好把场圆过去……

周远川的手有些瘦，握起来骨骼分明，让人不由得会去幻想这双手抚摸过自己时是什么样的。

转型准备的，半途生生拨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乔桥，加上剧情从来就对资金投和细程度要求比较，因此不仅是乔桥自己，整个剧组工作人员都需要很多功课，提前开会是很有必要的。

乔桥生怕周远川因为被安排了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而生气，于是看见周远川了会议室也不敢上去打招呼，就只低着坐在角落里装死。可是她和周远川来的都有些早，会议室也没有别人，装死显然无法奏效，于是乔桥只好睁睁地看着那双穿着休闲鞋的脚慢慢地踱到了自己面前。

“请问，你是乔桥吗？”脚的主人终于发声，这也是乔桥第一次听见周远川说话，他的声音不似宋祁言那般听在耳朵里就要挠得人五脏六腑都酥，反而带着一金属质的冷。

她现在其实心里还有打怵，主要是觉得对不起周远川，毕竟这戏说好听是两个人演，其实还是给乔桥宣传的，周远川不仅片酬拿不到多少，甚至还要倒贴上自己的名气给乔桥铺路，但凡想过来的人，多半也不愿意拍。

“你、你好……”被到了名字的乔桥只好连忙答应着，颇为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试图跟对方握手，“周先生，初次见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星期之内来了两次总，这放在乔桥一个月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摄影棚，电梯间。周远川平静地吐这两个地名词，他微笑着拆穿，”我见你过两次。

“之前我不知你也是公司的艺人，所以没有跟你打招呼。周远川松开乔桥的手，他随意拉开乔桥边的椅坐下，”希望你不要在意。

“咦？”乔桥抓住了关键词，“副业？那可不可以问一下周先生的本职工作是——”

“嗯？”乔桥抬起，正对上周远川的睛。

……

她的手停在半空，对方却并没有伸手。

“唔。”乔桥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她转看着周远川线条柔和的侧脸，心想这个人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说话。

不……或许不是好说话，而是他真的对自己即将要拍什么并不在意。

作家想说的话

“这没什么的。周远川笑着摇摇，”拍摄本来就是我的副业，我没有其他人那样对自己拍什么看得很重。

“不是初次见面。”

就像他在面对你的时候，虽然脸上在笑，可睛却仿佛并没有落在你上，而是在透过你的瞳孔和视网凝视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

周远川真的有一双如玉石一般莹的脚踝。

“怎么会怎么会！”乔桥连连摆手。

乔桥还以为他的声音应该跟他的人一样温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