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曾品正的情况比十七好些，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后跟着两人车上的车夫是府里的老仆了，也是被冻得缩成一团。

一路忍着，一听到他唤她的这一声，终是再没能忍住，泪像决了堤。

一路走佳味斋所在的长长街，十七的手脚几乎要听不得使唤，小脸冻得发白，连一个手炉都没有，又不比习武之人健，她连嘴都冻得微颤着。

十七长卷密的睫一颤，两颗泪珠瞬间夺眶而。

曾品正的声音嘎然而止：“啊？”

“十七，展大哥一直护着你，他只打昏了那个伙计却未现，想来是有缘由……”

山峰看着一路悄悄跟在家那辆毫无族徽标志的车后面的自家五爷，心里的叹是一儿也不比家老仆少。

司展颜甩开山峰的拉扯，目光仍不离不远前方那个倔得让他心疼的纤细影：

曾品正闻声回，却是欣喜非常：

山峰及时拉住司展颜的衣袖，低声唤了声：

“展大哥！”

“别说了，提到想到却总见不到，我听着想着心里难受，真的……难受……”

“十七！你是想这样走回家么？”

他只在心里叹气，也心疼着。

山峰不敢有违，轻应一声转便走了。

“不过几条街罢了，是么？”司展颜慢慢走在十七与曾品正刚刚走过的那个路，他越过车，停在离两人不到十步的距离之外。

老仆有心劝劝，但连曾品正也劝不了十七，他更是劝不动，也自认没那个资格劝。

了街，再转另一条回府的街时，曾品正便再无法放任十七这样走下去，他挡到她面前去：

“品正。”十七突然唤了声。

“就算是这样走回家，其实也不是很远，不过……”

十七再次听到心里念着夜里梦着几回咫尺天涯，已然分开了数月的声音，她瞬间一颤，再是僵着，半晌没动过。

司展颜看着一动静也没有的十七，举步越过曾品正，十步的距离他大步跨过，伴着踏在雪上略微吱吱的声音，他走到十七

目中的展大哥解释两句：

“五爷……”

整串泪珠是温的，过她略冰的脸颊过下，落在遍满雪的冰冷地面。

司展颜跟着十七了街，见十七还未有想上车避寒的意思，他已然再跟不下去，一个大步跨，便走遮挡形的墙下。

“你先回去，不要让府里的任何人知我夜的事儿。”

司展颜没有理会奔向他的曾品正，他的心里里只有那个听到他的声音明明很动容，却仍僵着背对着他不肯回看他一的他的姑娘：

毕竟是他们家唯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要是他家老爷与大爷见到小被冻成这个样，那该是得有心疼！

十七将兜帽又了，更是往下拉了些，这回连双都遮住了，她低垂看着脚下的雪：

被曾品正挡了去路，十七不得不止了步跟曾品正理论：

可她的心，这会儿却在沸腾。

走时他心里不禁想着，自家五爷先前一直是避着家小的，总是一副得忍到底的模样，可到底在今夜还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