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哑言。

“秦府尹行事果真小心谨慎，除了领路的那位狱卒小哥，这两刻钟的牢狱竟也能让他清得连半个狱卒都没有，可见是真的费了心思要帮我们的。”

前一句是问绿倚的，后两句却是对着叶落的质问。

“这是……”叶落，“为了方便？”

当真是成了萧何，败也萧何，绿倚这条小命果真是很悬。

叶落见十七难受得说不话来，绿倚又半会儿没动静，时间有限，他只好开唤了声：

青丝散披着如稻草，本还算圆的形削瘦得厉害，上的囚服污秽得不见原来素，黑中隐隐带着黑褐的红，绿倚埋在双膝之间，仿若没有听到两人到来的脚步声。

“绿倚？”

“小！婢没事！”

本来是多么的一朵儿，却因她之故，竟要受此等无妄之灾，教她心里如何能不难过？

叶落也想到了十七想到的利弊权衡：“或许秦府尹也有想到，我们没来时，都是有多加防范的。”

绿倚一听，忙从角落里站起，然起得太快，也是浑发疼，她刚刚站起便险些又栽了下去。

狱卒不敢受，侧避过，拱手一揖还礼，赶退下。

“小、小……”

绿倚还是没有动静，似是睡着了。

十七取下帏帽礼：“有劳这位小哥！”

“怎么没事？连站起都没什么力气了，怎么会没事？”十七自是不信，认为不过是绿倚在安她，不让她担心。

十七：“希望如此。”

绿倚倦缩着的双肩猛地一颤，一张憔悴得不见原来貌的脸儿抬起，里泛着不可置信的光，涸得裂开的张了又张，启了又启，半晌方才沙哑的咙里发一声唤来：

十七：“嗯，为了事事方便。”

叶落望着狱卒快速消失于转角的影，再扫了几前女牢的铜铁大门，大锁已被打开：

迎着绿倚似涌眶的一串串泪珠的双，十七上前两步，面上动容，柔声：

绿倚那边已重新站稳，听到十七这样着急她，她心中得如日的光，里的泪更是委屈得再次逆成河，走了几步到铁栅前抓住铁条：

看得十七心惊胆颤，又心疼无比：

直走到底，两人很快见到了倦缩在牢狱铁栅内角落的一团影。

“不仅如此，连绿倚所关的女牢亦是心挑选过的。”十七跨女牢那扇铁门，“刚才那狱卒小哥说，直走到底便能见到绿倚，你看，这直走下去的两边牢狱，竟是半个女犯人也没有，也非是临时转移，而是原本就没有女犯人住在绿倚所关牢狱附近。”

叶落看十七一，还想再喊，却让十七抬手阻了，她亲自开了：

可这方便也是有利有弊。

“绿倚，过来，我有话问你。”

“绿倚，我来了……”

来，到亥时四刻末便得来领两位去，从原路来便从原路回，两位有话还请快说，时辰一到，小的便来，是一息也不敢耽搁。”

利的是方便她这边的人行事，弊的是方便想对付她的人行事。

“他们可是对你用大刑了？不是说没什么事么？怎么绿倚会伤成这般？”

十七看得心里难过，眶里很快泛起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