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得嘞！”陈槐立即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听话地一边鞠躬一边闪房间，关上门之前还不忘用双给明月打暗号，要她一会全代。

“他搂你的肩膀。”

“呜哇……”一见他看着自己，明月的戏属窜上心，嗷一嗓放开了就哭，一边哭一边倒打一耙，“你欺负我！你不说话！你不理我！你对我使用冷暴力！你不我了！哇——”

想着的东西猜个八九不离十，冷声：“可能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可陈淮就是憋着不说话，独自生闷气一样。

死一样的沉默。

见他老半天不声，明月又喊了他几声。

“陆二搂你腰。”

陈淮嘴上不回答，环着明月的胳膊却又收了几分。

“哦。”明月以为他是要整理被的褶皱，站起来。

陈淮叹气，拉着她的手，把明月拽到了自己上。

他说话向来能简洁就简洁，可这一句接一句的，把憋在心里几个小时的话全说来了，像是透支了一整年的字数份额，接着就不吱声看明月。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等陈淮往下一低，正见到的就是明月两汪汪地看着他。

“啊？”明月没明白。

明月假装信号不好，完全屏蔽掉陈槐的神波，仰看着天板就被陈淮拉房间。



打扫完以后，三个孩一起上楼。

“你要说什么？”她习惯地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两边抬看他。

明月动弹两下，却又被他环得更死，没有了任何活动的空隙。

“你今天从下课到刚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他的手摸上明月柔的脸，那个手越摸越让他连，然后没忍住，在上面亲了一。

“阿泽摸你脚。”

沉默。

这下他心里顿时就发慌，这几天生活得太安逸，可忘了明姑娘此人有三门绝学——损人、撒、装可怜。

可接着陈淮就着她刚压一个塌陷的地方坐下，冲她说：“过来。”

平时她大多牙尖嘴利得不让人讨得一便宜，可一到关键时刻，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

又先经过陈淮房门，他突然拽住了明月，然后招呼陈槐：“你先自己回去，我和她有事说。”

沉默。

陈家不家里住着陌生人，况且陈伯陈姨都觉得自己年纪还没那么大，家务活仍旧不在话下的，所以陈家一直没有请过保姆佣人之类，这会客厅还是一家人一起在收拾。

于是就连陆爸爸都忍不住怀疑：“这小，怕不是前几天被人揍着脑袋真给打傻了吧。”

“你还坐在陆大上。”他那不沾人气儿的声音，怎么听着还有几分委屈？

但陈淮却蹙着一双星眉：“你起来。”

他不表态，明月决定主动击。她嘴一撅，狠狠拧自己大一把，眶里立即攒了堆泪。

弹弹的，像焦糖布丁，但陈槐想起，她的脯比脸更柔。

这会被双重嘲讽的陆小二正盘算着明天怎么跟明月这样那样的，竟然完全没有反驳。

明月觑他，在空气里嗅了嗅：“你是不是没吃饱，剩那么多醋等着蘸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