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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赔得七七八八,说不得没多久大房一大家子又要被扫地出门,因此上,孙太太说,她想着夫人从前跟婆婆guānxì最好,想必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大房过不下去的。”
碧纹一边说着,却是低垂了头,不敢看罗娴娘的表情。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她是真怕了啊。
就连自家的公公,都曾经开口警告过,要自己替夫人跑腿的时候,小心着些,莫要做得过了,把自家人也给带进去。
可身为罗娴娘陪嫁的大丫头,她怎么可能抽得了身?
罗娴娘用手中的小银勺,慢慢地拨拉着汤里炖得烂烂的燕窝丝儿,眼皮轻抬,慢声细气地道,“她要多少?”
就知道大房那般视财如命的作派,二百两银子哪里能添得满?
碧纹道,“两万……”
罗娴娘细眉高挑,把手上的汤碗顿在案上,碗勺相碰发出叮当声响
“两万!她怎么不去抢?”
碧纹低下头去,“孙太太说,若是大房不得已出去,就先向夫人借两万使使,日后再有难处,想来夫人财大气粗,拔根毛就够她们全家嚼用了。”
哦,合着这两万还只不过是个开始,大头还在后面?
罗娴娘气极反笑了。
“hēhē,这可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你也不用搭理那头了,再派人来就拿棒子撵了出去!”
干什么?
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不成?
若是原先,自己在这边没底气,杜氏又活着,许是会忌惮着一二,如今杜氏两腿一伸,自寻了断,死无对证,自己还怕她个甚?
罗娴娘冷笑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皮,目光一触到那浑圆鼓起,就变得温柔带笑,满是得意起来。
“嗯,夫人,那孙氏还说了……”
碧纹犹豫地看了看罗娴娘,琢磨着后头这话该如何说。
“她还说什么?”
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罗娴娘背朝后一靠,舒舒服服地半躺半坐,仿佛听个乐子一般,朝碧纹挥了挥手。
“孙氏说,夫人可别舍不得,她婆婆大夫人那天夜里上路前,专门寻她说了好一厢话呢。”
罗娴娘摊在榻上的手,不由得就握成了拳。
说了好一厢话!
还能说的什么?还不jiùshì那点事呗。
那事,说起来是令人不爽,但人嘴两张皮,那孙氏敢胡说,难道就不怕遭来长宁侯府的报复?
罗娴娘的拳头又慢慢地松开。
笑道,“没想到大伯母跟儿媳妇倒是婆媳情深啊。”
碧纹有些紧张地jìxù说,“孙太太说,她婆婆临终之前不单跟她说了掏心窝子的话,还给了她一条裙子,说这条裙子,将来值钱得很,万万丢不得。还问,说,说,夫人想不想得了这条裙子去?”
身为罗娴娘的大丫头,她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裙子?!
罗娴娘面上顿失血色,呼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目光狠厉,“她说什么裙子!”
碧纹额冒冷汗,正要开口,就见罗娴娘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