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之余，我不禁后退两步，双手捂着嘴，几个字断断续续地从嘴中吐：“蓝、蓝小瑨……”

我站在他后，抬起手臂，轻轻朝他的肩膀上拍去，开问：“请问……”

现在，蓝小瑨的声音又像蚊一般嗡嗡嗡了，平日里刺耳的救护车声音此刻也笑得可怜，我耳边许多细碎的声音，我的睛闭上又睁开，偶尔看到学校两边枯败的树，偶尔看到蓝小瑨好看的脸，偶尔——看到星星和弯月编织成的夜空。

“你……别、别过来……”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想稳住他，然而一不留神踩到了一个石，踉跄了一步，差摔倒。

我笑：“小，你跟我……”我不得不停下重新大气，“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唔……嗯……”我好困啊，真的好困啊，我的已经不由自主地上下打架了。

我对着这片夜空，终于闭上了双。

我现在只想睡觉。

☆、第44章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他忽然转过来。惨白的肤，只剩白的眶，一团黑气从他嘴中渗。他看到我，竟然笑了。

他抬起狠狠跺脚，楼梯上的灯亮了，他小心翼翼地下楼梯，说：“不要说这么多话！保存力！”

请问什么？我要问什么？

“喂，段伊宁，你别睡！不然你还是说话吧，段伊宁！”蓝小瑨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耳朵里仿佛了一块棉一样，我的脑已经不能思考了。

忽然，我的前现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我不由得加快脚步，想一探究竟。这好像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他正正好好挡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嗯？”他低下，把脑袋靠在我的嘴边。

“咝——”我不由痛呼一声。

“怎么了？段伊宁

“段伊宁……来陪我吧……”他笑着伸手，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朝我伸来，在它们碰到我脸颊的时候，我尖叫一声，然后——

他还穿着校服，他的角留下了两行鲜红的，他的前有一片鲜红的拳大小的——破。这个血模糊，酱夹杂着血从里面渗来。

“段伊宁，你别说话！也别睡觉！看你平时冷酷地要死，就知你有一群仇家，现在好了吧，要吃一堑长一智……听到没？”

睁开了。

天，这得有多疼啊。我倒了一凉气。

这世界，其实还是很很的。

“别动！”后面那个女医生忽然拍了拍我的肩，鲁地往我背上贴纱布。

他一步一步往我走来。一阵声音从他嘴里飘来：“段伊宁……我死得好惨啊……”

疼？他不说我还真没到疼，他一说我觉自己整片背都不是自己的了。我龇牙咧嘴地左右张望，却只看到几个医护人员，蓝小瑨的鬼影我都没看到。

“段伊宁，别动，疼也忍着。”这是蓝小瑨的声音。

黑夜，漆黑的夜，天空中只有一月。

我忽然很想笑，我着气，想大声说话来着，结果到最后我的声音跟蚊一样嗡嗡嗡的。我说：“蓝小瑨……”

“你、你不是一放学就回家了吗？怎么……怎么……还在学校……”我大地着气。

我一个人在树林中缓缓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在弯向天边的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