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音书似懂非懂地：“那他压力应该很大吧。”

那次实在是太痛，他的汗淌满了整件背心，似乎人生中所有的痛都在那一刻受完了，所以之后再碰上的伤，同那次比起来，都算是小打小闹，也觉不到多疼了。

酒碘伏这东西他用多了，久而久之确实不会怎么痛了，记得有一次他从拇指到手腕被刀划得血模糊，只好急去线，那地方很偏，大医院离得远，就近就只剩诊所。

阮音书坐在那里搜应急包扎之类，程迟就坐在那儿吃糕，时不时看她一。

“我这是合你。”

“你带手机了吧，借我一下。”阮音书一边翻着自己买的药品一边说。

要痛他早就该叫了，才不会这时候才说。

阮音书下意识给他了两下，柔柔绵绵的风过肌肤一圈，她蓦然回过神来，“痛什么啊，你又在给我演。”

阮音书帮他上着药，有的伤浅，只是浅浅血珠渗，但有的伤目惊心，让人难以置信这会自一位父亲的手笔。

他语气仍旧淡淡，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不相的事情：“以前经营的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还不错。直到几年之前，家里产业越来越差，资金难周转，一度快要倒闭，我们才知他在外面养了几个小三，力都被小三分走了，公司也被小三盘的一团糟。”

他早已经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了，手臂递过去给她打理。

程迟还是笑：“我妈终于忍不住一走了之，离婚协议书一签，她

亲呢，用那样的话说自己的儿，用那么轻薄讽刺的态度面对他。

过了会，凉凉的东西贴上他手臂的伤。

程迟递过去：“什么？报警啊？”

程迟笑着她发，“他就是那，在外面应酬受尽了气愤又称不了英雄，就只能在家里发的那男人。”

她用酒给他消毒，动作很轻很柔，目光专注。

她拧起眉：？？

但是好像，又好吃。

程迟拿勺叉了一块糕尝了一下，其实不是很好吃，香味有重，油也不太纯，糕胚也不是很。

“是亲生的，”程迟说，“不是亲生的他可下不了这么狠的手。”

程迟本来什么觉都没有，一听她这话立刻皱了眉，嘶一声：“好痛。”

她听得汗倒竖，当即改：“但是无论压力有多大，都不是这些的理由。”

棉签很快被血打，她很小心地换了一，然后给他打预防针：“可能会有痛，你忍一下。”

“我爷爷一共五个孩，程河是大哥。成年之后五分程氏产业，他分到的最多，但争议也最大。只要他的不好，权随时面临被分走的风险。”

终于，在理到第不知多少个伤的时候，阮音书终于禁不住问：“你爸和你有仇吗？这下手也太狠了。”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家暴的，打我，打我妈，怎么狠怎么打，打完又声嘶力竭地歉——”

程迟答得很快：“有啊。”

“有什么仇？”她抬起，“你不是亲生的？可看起来又不像啊……”

“我搜搜怎么包扎。”她很严谨。

诊所麻药用光了，那次线他全程没用麻药，咬着牙生扛。

这是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