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李定宸心里也不免有几分振奋，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了越罗，“只怕他以为朕是在借此事敲打他。”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大秦几代帝王，除了宣宗之外一个赛一个的能折腾，来的“没有前例”的事情多了，也不差这一桩。“祖宗成例”这四个字，有时候朝臣们自己提起来都觉得心虚。

也许有棱角，也许造型模样会有些奇怪，但都无损于他的本质。

在这微妙的情势下，王霄只有死扛着不让加封，以表明自己“职责所在，不必论功行赏”。

但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不要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朝堂在遇到并不急的大事时，办事效率总是十分低下。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间，越安封爵一事越演越烈，却始终没有定论。不过，朝野之中的议论，已经从一开始的反对转向了赞成。

世宗朝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但他留给整个大秦、留给朝堂的影响太过远，至今也未曾消弭。

她这般想着，朝李定宸笑，“但如此一来，加封之事就更难了。”

见李定宸闭着睛，似乎有些困倦的模样，越罗便取了旁边放着的毯展开，轻轻为他披上，再将边角掖好。这样一来，不免就要凑得近一些。待她准备退开时，毯下却猝不及防一只手来，将她握住。

论起来这其实是皇帝家事，何况封的也是闲散爵位，不可能有实职实权，最多也就是俸禄多些，大朝时位置往前挪一下罢了。虽说此前没有这样的旧例，但大秦此前也没有从承天门抬的元后呀！何况皇后虽然没有大功，但从里传来的消息，就没有人不夸的。

越罗发现自己错了一件事。

所以朝堂上渐渐现了支持李定宸的臣。虽然这些人多半都是没什么势力的散人，但联合起来也是一不容小觑的力量。而有了一

越罗抬，便见李定宸不知几时已经睁开了，目光清明，哪有睡意？

李定宸瞪着睛看了她一会儿，一句“其实要解决此事很简单，皇后给朕生个孩就行了”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来，只好气的松了手。

李定宸需要的不是谁将他捧在手心细细雕琢成型，他需要的是在粝的砂石间磨砺，在浅的河床底冲刷，让自然造的力量，将他打磨成一块晶莹璀璨的天然玉。

她有些疑惑，“陛下？”

李定宸放松的靠着引枕，眯着睛轻声嘀咕，“拖一拖也不是坏事……”

若这伯爵封去，岂不是说他王霄也有论功之意？然而这些年来，他已经累皇极殿大学士、太傅，太师等衔，封无可封，真要再一步，或许只有将奉天殿上那张属于李定宸的椅让给他了。

……

怪了……明明是他的皇后，但不知怎么回事，越罗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而李定宸竟也不大敢造次。

谁说他不适合当个皇帝？

越罗听见了，微微摇，继而又不免失笑。这倒的确，在这件事上，着急的只会是朝臣，而非李定宸。他的目标是拿到话语权，拖的时间越长，到时候他拿到的就越多。

这发展完全乎越罗的预料，却也比她想的要好得太多。至少这是李定宸第一次对上王霄而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是占据了名分大义，第一次将他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