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渊澄蹙额，丢下毫笔离座。

又闻熟悉的膻味，渊澄不禁转目，望向老远角落那只青，指堵鼻加快脚步。

文曲怏怏，他还是心中不平，可一回觉得对主无计可施。

文无隅脸上笑意明显，“若换你是他，指不定比他更风荒唐。”

文曲起来一蹦三尺，脚底板跺地啪啪响，“你是没看见，那小白脸长得比女人还白，比你的袍还白！”

文曲看不明白，“主，你不生气？”

“你昏迷的那几天，听说野外捡的，说他恍若天人看杀卫玠，王爷一就对上了。我见过他一面，跟个鹌鹑似的，傲得不行！”

“不生气，”转而文无隅问起别的，“这些日有给文雀喂么？”

渊澄坐下床榻，略忧，“是药不行还是你不行，一个月了还不见好。”

文无隅微微抿嘴，“你不是男人？”

文无隅自然得加问一句，“哪里来的？”

文无隅淡笑，“伤动骨一百天，吾断

“你知王爷为什么没来看你？”文曲满心怨忿地自问自答，“因为他看上别人了！你说气不气人，不就烧了个厨房吗，破砖烂瓦值几个钱，他居然把你打冷！之前比这还大的事他都护着，一小事而已，当你是那啥，怎么说来着，呼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主，你得快好起来，要不那小白脸该得意上天了！”

文曲手舞足蹈叫嚣着愤慨和不屑，

“哟，王爷呀，真是贵人多忘事，主都长蘑菇了您才想起来。”

血诏背面是封遗书，当年钟氏咄咄相，宰相大人无奈之下自饮鸩毒而亡。

渊澄便不与他拌嘴，径直走。

文公气尚佳，但一双黯淡，无打采。

这让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赫平章逃脱数日，京城上下却无半王府走之外的传言。

里屋传来两声咳嗽。

渊澄原疑心文无隅，可他险些命丧赫平章之手，又将他排除了这份嫌疑。

批阅卷宗日复一日枯燥。

文无隅问，“什么小白脸？”

房中文武曲对坐圆桌百无聊赖，一看见王爷，武曲起便走，文曲则不然，慢吞吞站起拿话酸他，

“还以为王爷真的收心了！原来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

已久，若不然为何在涟漪阁时向王府来的小倌打听王爷的事。在他看来，主忍辱负重终于得偿所愿，独承恩，却那王爷江山易改本难移。

“王爷万福。”虽不便施礼，语气绝对诚挚有礼。

文曲稍一愣，“我是啊，可我不像他。”

文公的好脾许就是被此厮磨来的，他抬了抬以示回应。

虽然让齐明秀顺理成章住王府的计划未如预期行，但一场大火使计划提前，有惊无险，多少也得谢文公。

文曲言又止，忖度片刻，“没什么。”

“你想说什么？”文无隅依旧阖着。

渊澄嘴角一勾，像文曲这般坦率真情的人实在难得，叫人喜忧参半。

静静半晌，主竟然不追问，文曲不满，又着急念，“主，主……”

文官权力再大也是枉然，手上没有兵权，能动用的兵卒寥寥可数，掀不起大风大浪。这便是钟氏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