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的灯火忽然越来越亮，前渐渐清晰了，映了一张英俊的脸。北冥阙手执一盏灯烛，撩开帘帐来到了近前。

“李自然，为夫一时失手打了你，确实是不对。唉，本世也是一时气昏了，下手没了准，把你打的血模糊。”

此刻，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珍惜活着的时光，也恼恨自己短暂的又一辈活的太窝。竟然被那个暴戾的男人给打死了，连一丝反抗都没有，她真得是懦弱到了地狱。

但是，李自然看到的都是虚情假意。她没有言语，因为她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可是，她现在发现自己没有死，不知该兴还是该悲哀。

“哎，好好养着吧，为夫改日再来看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动歪脑，本本分分地本世的女人即可。”

“叫你嘴。”

又是狠狠的一鞭——

她带着血腥的记忆蜗居在他们留下的房里。后来，祖母的到来让她曾一度忘掉过去的记忆。可是现在，记忆再次席卷心，而且她变成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她的思绪飘回了她的上辈，那个被她称作爸爸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暴打着那个披散发的可怜的女人。在她八岁生日的那一天，那个女人离家走了，男人也在某一个平常的日失去了踪影。

洛秀依旧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在她心中，即使李自然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以后世还是要再娶妾的。至于怎么跟李大将军解释圆满了，那是她公爹和丈夫需要考虑的事情。

“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啊——”

“没想到真的会有间，原以为鬼魂是受不到疼痛的，却没想到——”

众人看着鞭滴着血，没有人敢大气，生怕那鞭落在自己上。

第4章第4章孽

“世，不要再打了，会打死人的。”

李自然倒地后，再次勉地站起，大骂。

北冥阙罕见地和气了起来。

李自然再次恢复意识时，她以为她已经死了，真真切切的疼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最后一鞭落在了陈姬的上，随着陈姬的一声惨叫，北冥阙渐渐清醒了，他这是怎么了？要是把这个倔的女人打死，那可不好向李大将军代——

要和这样野蛮的男人共度一生，还不如让她早死掉——

“为何那么胆小，为何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为何什么都不？哪怕是大声呵斥渣男也好。”

北冥阙不是那低声下气的人。不过，暴打李自然是

此刻的北冥阙，是暴戾战胜了理智。

此刻，他那张俊脸在李自然看来无比扭曲。没有好的心灵，空有一好，那又如何？不过是披着人的禽兽罢了。

这是她每每责备自己的话。

陈姬实在看不下去，她冲上前来用护住了已经昏迷了的李自然。

昏暗的灯光摇曳着，朦胧的时空有些压抑，的疼痛还在。灵魂被牵扯在躯上，想摆脱躯却挣脱不得——

她觉她要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被人不明不白地打死。疼痛到了极，反倒不觉得疼了，仿佛那鞭打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