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儿？”董飞卿语气散漫。

蒋徽莞尔，唤郭妈妈去请董飞卿过来。

片刻后，董飞卿走门来，看到董夫人，微一颔首，在主座落座。

董夫人回落座，笑着建议：“打开看看吧。”

年轻轻的女孩，却带给她难以承受的压迫。对视片刻，董夫人的视线便转移到别。现今的陈嫣和蒋徽一样，油盐不，只是，前者是用刺耳的言语让她动怒，后者却只需一刻凝眸便锋芒毕、气势慑人。

董夫人神一滞，继而：“那么，能不能与我个底？你或飞卿想要什么？我看看能否让你们如愿。”

董夫人望向蒋徽。

“不说以前，好么？”董夫人温言，“看看下，想想日后。一时的快意，比之一生的前程，孰轻孰重，就不需我多说了。”

“……”董夫人到底是捺不住不悦，冷了脸，“你就敢说，有些事不是你或飞卿咎由自取么？”

“你这边，陈嫣手里有足够的凭据。”董夫人定一定心神，说，“至于飞卿，被陈嫣报复，本就是情理之中。”

蒋徽细细地品茶，全然是事不关己的样。她可没有为董夫人传话的闲情。

日后作何打算，手中银钱多一些，总没坏。”

蒋徽拿起荷包，取里面的银票。整整十张，每张一万两。手面居然这样大。次辅夫人手，果然是寻常人所不能及的。

蒋徽似笑非笑。

“平白送我二十万两，为的只是让我规劝夫君。”蒋徽笑，“我愈发好奇了，您与陈嫣，到底对我们过怎样天理难容的事？”

“时间仓促，当下只能筹集到这些。”董夫人和声，“过些日，我会再亲自送来十万两。二十万两，都是给你的。”

蒋徽但笑不语，手势优雅地把银票放回荷包，望向董夫人，静待下文。

蒋徽等她说原委，她却打住话题，端起茶盏，敛目看着氤氲着气的茶汤。

“哪些事？”蒋徽敛了笑意，波宛若月下寒溪，冷冽之至。

但是，能怎样？对付蒋徽的法，从来就不多。总要试一试。

蒋徽回落座之后，语声和缓地反问：“您与陈嫣联手害人的时候，与董阁老商量过么？”

董夫人笑意微敛，“其实，你先与飞卿商量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想要什么？”蒋徽角的笑意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算不算？”

董夫人：“此外，我家老爷说了，只要飞卿能够与董家相安无事，那么，日后他不论是重回官场，还是什么营生，他都会全力帮衬。”停一停，她笑着凝了蒋徽一，“你是他的结发之妻，又有着这么多年的情分，若能婉言规劝，他一定会听的。”

蒋徽笑笑地凝视着董夫人。

董夫人面上平静，心里却是忐忑不已。换了寻常女，十万两摆在面前，日后还有十万两送来，定然会心动不已。但是，蒋徽不同，这女孩当初的决绝，可是把一生都赌了去——能否被横财打动，真要两说。

“没有以前，哪来的当下、日后。”蒋徽起，把荷包送回到董夫人手边，“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经年未见，董夫人看到董飞卿，中再无曾经惯有的漠然、鄙夷，有的只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