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直与贾琰目送那个年轻人离开，许直就：“我认识他，不过他大概不认识我。”

正是那个方才言解围，说那句诗的年轻人，他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晒的。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穿着气，后还在劝他的似乎是他的书童。

瞧着他们那副德行，着实让人倒胃，许直和贾琰就离开了会场，顺着瘦西湖堤坝悠闲散步。两个人随意聊了聊府试的一些注意事项，许直又给贾琰讲了些他游历路上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此刻正是午后，这附近人也不多，两个人就在西湖往下走的台阶上看到了一个人。

贾琰悄悄地看了他一，许直笑：“如今这世，这读书人还多着呢，自家的丑事要烂在锅里。哪怕烂透了、臭透了，别人去说也不成。而且倘若别的人要将这锅烂臭之扔了，他们还要扑上去如同饿犬一般着地上的汤，一边一边说，自家的东西，哪怕能吃死人也是好的。而对待那个砸锅的别人，就要像疯狗一样去咬死人家，这就是这些读书人的心思。”

了吧，有些读书人嘴里念的都是家国大义，心里琢磨的都是卖与帝王家。还得给自己卖个好价钱，既然如此自然不许外人来打扰他们估价。你当他们举办文会就是为了会文，互相学习？呵呵，他们是想借着这个让自己闯下名声。”

“孙钟，前任金陵知府孙公讳的长。”许直微笑告诉贾琰：“孙公算是咱们的小师叔，也是故首辅梁大人座下弟。之前孙家老太太去世，去年的时候孙师叔孝回京述职，等候吏调令的时候，我随师父在京中梁驸那里见过他。”

第15章

许直后的话就有些刻薄了，“瞧瞧他们这幅被抢了客人的样，和青楼小倌儿、娼有何分别。”

哦，一面之缘。贾琰突然一乐：“咱们还真算是有缘分了，当时我家在金陵，家慈过世，当时受舅舅所托，孙知府也对我多有关照。后来因着守孝一直没有机会谢他，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贾琰父母双亡的事情，许直还是听林海提起的，他家中虽然不是什么名门豪富。但是

牵着的书童却：“钟大爷，要赛，这匹可不成。得好好选一匹才好！”

“哦？”许直实在是比他不少，贾琰仰着问：“他是谁。”

年轻人被小书童逗得直发笑，他走过来以后，贾琰才看清楚，这也是个少年人，怕和自己年龄相仿。看他衣着打扮应该家境不错，估计是不常来走动的公哥儿，才会那么直统统的想说话就说了，想来他是就是被这个书童拽走的。

“大爷，您不和那帮人计较，那都是什么人啊，姑名钓鱼！”小书童倒是义愤填膺，还想拽个成语来，没想到念的驴不对嘴。不仅听了个正着的许直、贾琰一笑，连原本生气的年轻人都站起来指着小书童：“你这小，陪我读书也不知听师傅讲了些什么，钓鱼？我还赛呢。”

虽然例有恶心，但是贾琰明白了，许直嘲讽的是那些嘴上说的是君，心里想的是君无用；嘴上抨击朝政不当，朝中有臣贪官，实际上他们恨的是自己不能去那个贪之人的那些所谓读书人。他们既不在乎国家朝廷如何，也不在乎市井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他们只是想着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