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谢言哥哥。”梅长苏提醒。

梅长苏眉睫微动，再转间言豫津已闪回座位上坐好，其神鬼没的速度直追飞。这时大厅南向的云台之上，走两名垂髫小童，将朱红丝绒所制的垂幕缓缓拉向两边，幕后所设，不过一琴一几一凳而已。

第四卷山雨来第九章羽

梅长苏游目四周，叹：“这般零浮躁，还有何音可赏，何乐可鉴？”

“谢谢！”

“行了，你先别风了，大家还是快走吧，再晚一会儿你订的位只怕要被取消……难得羽姑娘今天大厅，说要演奏新曲呢。”谢弼岔来打了圆场，一行人挤啊挤，挤到小巷，方才松了气。

言豫津白了他一，“熟就熟，又不丢人，唯大英雄能本，是真名士始风……”

妙音坊的演乐大厅宽敞疏阔，窗穹，保音效果极好。此时厅内各桌差不多已到齐，因为有限制人数，所以并不显得嘈杂拥挤。虽然有很多豪门贵戚迟了一步不得内，但却没有现闹场的局面。这一来是因为妙音坊在其他楼厅也安排有彩的节目，二来世家弟总是好面，象何文新那么没品的毕竟不多，再不兴也不至于在青楼闹事，徒惹笑谈。一早就抢定下座位得场内的多半都是乐友，大家都趁着羽没场时走来走去相互拜年，连静静坐着的梅长苏都一连遇到好几个人过来招呼说“苏先生好”，虽然他好象并不认识谁是谁。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云台左侧的望去，因为以前羽姑娘少有的几次大厅演乐时，都是从那里走来的。果然，片刻之后，粉裙裾现在幕边，绣鞋尖角上一团黄绒球颤颤巍巍，停顿了片刻方向前迈，整个影也随之映大家的帘中。

不喜？”言豫津笑着摇动长长的灯竿。

言豫津好乐，是妙音坊的常客，与他同来的人又皆是份不凡，故而一行人刚门便得到极为周到的接待，由两位俏可的红衣姑娘一路陪同，引领他们到预定好的位置上去。

“嗯！”

这样忙了一阵，萧景睿与谢弼先后完成社礼仪回到了位置，只有言豫津还不知所踪，想来这里每一个人都跟他有情，不忙到最后一刻是回不来的。

“不要，”萧景睿，“也只是主街人多而已，我们走小巷，可以直接到妙音坊的后门。那条路豫津最熟了，他差不多隔几天就走一回……”

“这么多人，要走到你说的妙音坊，只怕要挤到天亮呢……”梅长苏看着般的人，叹了气，“后悔答应你们来了……”

“怎么，苏兄又开始后悔跟我们一起来了？”谢弼提起紫砂壶，添茶笑问。

“也不能这么说，”萧景睿难得一次反驳苏兄的话，“羽姑娘的仙乐是压得住场的，等她一来，修罗场也成清静地，苏兄不必担心。”

不走主街走小巷，虽然路程绕得远了一些，但速度却快了好几倍。踏着青石板上清冷的月光，耳边却响着不远主街的人声鼎沸，颇让人有冰火两重天的觉。及至到了螺市街，则更是一片繁华浮艳，纸醉金迷的景象。

他话音方落，突然两声云板轻响，不轻不重，却咻然穿透了满堂哗语，仿佛敲在人心的两拍之间，令人的心绪随之沉甸甸地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