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皇上还看得见这么合意的戏吗？

倪御史当初就是献洗鸟药给万阁老才上的位，一向也结着厂卫，只要给银就能用得上。只可惜他名声太差，找这么个人上疏，别人不用动脑也知他是被人收买的，洗不白自己不说，还怕沾一他的臭名。

众人着他讲了几遍刘次辅上奏本奏请皇上罢用谢瑛、疏远小人，奏本刚上去就叫皇上看见了他儿挟风的杂剧的故事，听得心旷神怡，重重地骂了声：“该！”

怎得叫这些科言官们懂得人心向背，早日改过自新，别阻了他们养望上的路呢？

个人去，叫朱远、陆玺这些久在诏狱的人看着都稀奇：“这哪里还是咱们锦衣卫的诏狱，岂不比刑衙门死的人都少了！”

百跟他们讲这故事时，更尤其愤怒、尤其解恨——刘次辅竟在天面前把他肃说成是个勾结锦衣卫，靠献戏帮人在天面前邀名的邪小人！

别的那些个也待演，或是在中担当风俊俏，得娶娘的少年锦衣卫形象的卫官，也都凑在一起痛骂。骂着骂着忽然有人想起来：“不就是御史上本么！谁家还寻不一个会上本的御史来，待咱也撺掇个御史上本骂他们！”

说的对啊！他们救人又不是图人家报答，不是图的叫皇爷喜吗？

百在里消息灵通，最早听说了刘次辅上书反被斥的事，便跑去镇抚司跟谢瑛等人痛痛快快地说了一顿，顺便提醒他把诏狱理得好看些，等着太监过来检查。

谢瑛笑：“他们读书人有些痴气，尽有受恩就一定要报还的，多救几个总有用。就是他们不报，咱们救人的义举排成戏、编成话本，外百姓们，天和里娘娘们不也都看么？有那受人恩不报的，叫戏里传唱传唱，别人也知他们心底，谁肯提携他们？”

只是不等他撺掇着同知大人上折，刘次辅便致仕了。朝中那些曾如雪片儿般飞内阁，劝谏天不要因戏用人、超谢瑛的折也渐渐地少了。

幸亏天意叫那刘公的丑事呈到御前，得他没脸再诬告别人，不然自己这么个诚心侍奉皇爷，别无私心的好官儿，岂不也得叫人上折着还家？

朱大人叫校尉

他们锦衣卫是天近侍，任免本就都该由着圣上，那些朝臣们竟也伸长了手来，还要断了他们先名再升官的正经前程，这还有天理么！不许他们因名望得官，那些文臣自己还不是掉着样“养望”，养个二十来年，就盼着回朝一任堂官？

还得另选名声清白的、最好是之前就上表谏阻过谢瑛升职的。

怎地只许他们文臣放火，不许锦衣卫们灯！

说起这个来，大伙儿首先想到的就是倪瓒。

是抓他们私威胁，或是拿金银收买，亦或是施以大恩，以真情动他们？若说救人就是谢瑛有经验，救的个小书生如今都当上太伴考了，往后了朝廷，当了大官，还怕不护着他么？

朱镇抚这些日从破案率上一直苦苦压着刑，如今连死人都比他们少了，颇有成就地说：“这就该写折叫圣上和那些言官们看看——咱们锦衣卫只是名声不好，可论实务，哪项不比他们文人的？凭他们又不会办案又不会抓人的，好意思声讨咱们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