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风拉开自己的衣襟，捉住行歌的手指，向他前肋骨下的伤痕抚去。疤痕微微地突起。这是行歌早就碰过的痕迹。

「可是六十大板，真的太残酷。也会打掉她一条命。命何其珍贵…」行歌终於开。

「嗯。」行歌坦白地再次了。

「…嗯。」行歌默然，了，应了声。

「为何你不纠正我？」行歌疑惑地问。

是因为他并非是个残无的人吗？

随着江行风来到凝波塘，冬日午後申时的光不盛，但逆光望着前方江行风的背影，行歌仍然眯起了。江行风站定在通往梅雪阁的回廊上，回了，凝望着行歌。

光略抚去他方才在殿中的冷戾无情，神清淡如同天青的衣袍，更像隆冬无云也无温度的苍穹。如果没经过刚刚那一段事故，她会觉得江行风乾净得令人想亲近。但现在江行风在她的中是如此寒冷，就如梅雪阁般，是把在湖面上的雪白寒刃。两人相对无语。

江行风握住行歌的小手，有些诧异她的手如此冰冷，抬眸看着她。这麽害怕吗？心里有些怜惜，他要行歌自己下令杖责，是不是得太了？可是一个侍妾便能够对行歌下药，今日是媚香，改日呢？若行歌再不了解皇内该如何退与保护自己，迟早会要她的命，也包他自己的。

「过来。」江行风淡淡地唤她。行歌迟疑一下，还是举步走近江行风一步。

啊？是吗？似乎是这样没错。他却没纠正她。

「这…」行歌不知该不该答，每个人都有私心。

「残忍，在帝王之家，是必须的。」江行风轻声却如此定地说。

「因为我们是夫妇，在那场合并不适合推翻你的言论。恩威并施，径一致才不会让人趁虚而。懂吗？行歌。」江行风清朗地说，彷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让行歌心中一窒。

「觉得我无情？连最的姬妾也能如此责罚？」江行风又问，语调如同无风凝波塘，毫无一丝起伏。

「害怕我了？」江行风开打破这沉寂。

042一王无二妃，臣妾愿为您持家

「这个皇容不下背叛。」江行风看着行歌的双眸，说了这样一句血淋淋的话。「以她的所作所为，本该杖毙。」

忍见此酷刑，将奉晴歌拖去上药。这余下十八杖，让她欠着！」

「这个便是我轻忽的教训。」江行风淡淡地说，随而握了行歌的手指：「今日别人可以在你的服袍上下药，改日便能在你的膳里下毒。我不希望你的上现任何像那样的伤痕。」

残忍吗？可是她不想残忍。

江行风看行歌怔愣又一脸不愿的表情，轻叹一气，说：「责罚下人，宽容严厉并济，勿枉勿纵才能立威。更何况你方才误，已替奉晴歌免了二十杖。」

他…我们…是夫妇。心里有复杂的酸涩，却又泛一丝丝的意。她喜他，所以听到他只是这般云淡风清的

「命何其珍贵，如果同置於刀俎下，你的珍贵，还是她的珍贵？同样珍贵的话，那你会选择让她活，还是让自己活？」江行风反问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