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桭天自有打算。他是惑帮的老大，是

“从刚刚你划我第一刀开始。”

也许是见好就收，又也许是打累了，要为自己省些力气，齐桭天停下了施暴的殴打。他缓慢俯，用手抬起徐珉沉重下垂的脸，那上面一块又一块泛着紫红的血，只是一瞬间造就的。齐桭天笑笑，站起，再一个狠力的掌，徐珉的脸重新垂落至一侧。

“老大！”宋祈森似乎打算提醒什么，但他的提醒因为齐桭天的默然而只得搁置，就好像打无地的小石，是不能惊起丝毫动的。

徐珉一言不发，他甚至在嘲笑自己刚刚幼稚的扯谎。

刀，在徐珉脸颊粘合。齐桭天说只要他轻轻的一个划动，徐珉的脸就破了。

“你是说你没有逃跑，只是找不到我了？徐珉，我有教过你扯如此荒诞的谎言吗？”齐桭天再次俯，他的手挑起徐珉的脸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你知吗？我是实在不舍得动你丝毫，可你，却偏偏在我动你。”

“你会杀了我吗？”半晌，徐珉冷冷地问。他偏开脸，使齐桭天的手从自己脸侧移开。

“你不会。”徐珉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样，一意思都没有。即使划一刀、划两刀、划一百刀，又有什么意思？”徐珉微笑着问。他的脸，在滴血。随着下颚淌在地的血，逐渐变变黑。

“我会。”

“我没有逃跑……太了，我找不到惑帮的人。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好样的！”齐桭天扔掉手中的刀。他忿忿站起，快步走上前，拾起了地上的文件。

“你，凭什么就以为……”

“你在笑？”齐桭天停止动作的手僵矗在原地，他不解地看着面前正在发笑的徐珉。

“我会。”齐桭天威胁。

“因为如果你要杀我，在第一次我请求回帮时，你就已经杀我了。上一次，你没有杀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而这利用价值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人可以替代不是吗？”徐珉环视四周——宋祈森的丑恶、齐桭天贴保镖的冷淡——他仿佛是在用神示意来告诉齐桭天——在他齐桭天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代替他徐珉的。“不止是间山一件事，我们共享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吗？齐桭天，是需要我的吧？所以，在第一次不肯杀我。这一次，我笃定你不可能让我死。”

齐桭天轻易地饶恕，使在场每一个人都费解，尤其是以为借此机会可以铲除中钉的宋祈森。

刀，划下一血痕，可被划者，没有哼一声。

齐桭天手中的刀，在黑暗中发光发亮，像一行星的坠落，漂亮、光彩。

“你以为我不会在第两刀时、第一百刀时，将你彻底了断吗？”齐桭天把玩着手中的刀。

。

“我不需要一个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逃跑不见的背叛者——这一，我似乎早就告诉过你了。在你回到惑帮的第一天，我就已经调了：如果你胆敢背叛我，我会杀了你。”站起的齐桭天完全遮实了徐珉的光。

齐桭天恶心地问：“你说你的脸要是破了，你的小情人还会你吗？”瞅了瞅地上的文件，齐桭天玩笑一般揶揄徐珉。

“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齐桭天平静地问。

“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