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突然惊醒过来，松了力。手顺着我的小臂到我的手腕，决地说：“你今天必须去我家。”

我们两个在江边，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得满满脸都是泥，小桶里装得满满当当。那些小蟹基本都放回去了，太小了，吃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壳比多多了。小人鲜会留着，陆冬扬会煮给我吃。

往回走的时候，我们上的泥都了，地粘在肤上收，汗都快被揪起来了。陆冬扬让我去他家，我不太想去，我怕会遇见他妈，我还怕她的。陆冬扬说：“没关系的，我妈还没下班呢，家里没人，就我们俩。”我还是摇。

他现在肯定是生气了，可为什么生气呢？我只是不去他家而已，又不是不找他玩。他拉着我走了两步，我摇了摇被他牵着的那只手，他攥得更了。我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过来，撅着嘴气呼呼地说：“嘛？”

沙多的岸边，那些稍微一些的孔，里面可能有小人鲜。它就是蛏，也叫竹节蚬，外壳细长似竹的一节，里面的也比一般的蚬大。不过我还是喜叫它小人鲜，用煮一下，蘸着酱油吃，真的太鲜太了！我们从家里拿了腌咸菜的盐，撒一在孔，然后就守株待兔就好了。如果里面有小人鲜的话，不一会儿它就会呲的一声竖着钻来，伸它长长的，这时候我们就抓着它向上一，搞定！

“我回家冲凉就行，不用麻烦了。”

我指了指后的地上，“小人鲜……”

“不、不是，没有。嗯，那我回家啦。”我拎着小桶，低着，从他边走过，他一把拽住我，我猝不及防，后仰，桶脱了手，里面的小人鲜撒了一地，在被烤得炙的石板上微微动，拉长变得细而透明，又缩回壳里。

陆冬扬忽然收起了满白牙，眉微蹙，试探地说：“嘉木，你还在想上次的事是吗？”

陆冬扬的铁钳使劲地着我的上臂，指甲陷我手臂内侧的上，我嘶了一声，委屈地看着他：“别，疼。”

的小，那附近多半会有小蟹，我们蹲在黑乎乎的淤泥里，用小铲挖烂泥，小蟹会从泥里面跑来，横着跑，跑得相当快。这时候你必须疾手快，迅速截住它，住它的肚和蟹壳，扔桶里。不要扯它的脚，会扯断，它还会继续跑的。也不要碰它的钳，被夹到疼的，而且它夹到什么东西之后就决不松了。铲的时候也要注意，要轻一些翻那些淤泥，有时候蟹太小，都被铲下来了。死了就不好玩儿了。

即使是我收拾得净净我都不太敢门，现在我浑是泥，实在是不适合踏他家里了。万一要是他妈突然回来了，又拿那个小铁瓶我怎么办。我的脚上也都是泥，会把他们家的拖鞋脏的，我赔不起。

他认命地叹了气，松开钳制，跑过去把小人鲜一个个都捡起来，放回桶里。走过来直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漉漉的，不溜秋的，但他把我的五手指都握在手心里，握得很，却不肯转过看着我的脸，别别扭扭地领着我往前走，念念有词地说：“我们快回去，小人鲜死了就有土腥味了，不好吃了。”

我看着他被光晒得发红的侧脸，短短的发茬里的汗，顺着太缓缓下，在刺的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我轻轻用手指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