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长叹了一气，悠悠地转离去。赵钦这人嘴还是相当溜的，把老人家都哄得眉开笑，他也不知从哪现学的苏北方言，说得歪七扭八，更添了一诙谐的彩。章九在一旁听笑了，直拍他肩膀，赵钦回，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扭过去接着聊天说笑。章九站着，被那手掌的温度熨得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家齿不清地说：“你和他情真是好，好啊。”

晚饭时赵钦倒是活跃了一些，丝毫不怯，斟酒夹菜，一气呵成。长辈们也没问什么，一派自然，只有老人家在不停地问：“这小伙……是谁呀？”赵钦答了，过了一阵老人又问，赵钦便再答一遍。李若朴朝他抱歉地笑：“老人家年纪大了，别见怪。”赵钦笑笑，没说什么。

九想了想，还是把它给放了回去。两人回去的途中说说笑笑，小舅说要是天气一些的时候，他能钓满一整个鱼篓，章九说我才不信，舅舅你也忒能了。小舅拿着鱼竿，作势要敲他，章九往前跑了几步，笑着躲开。但天暗得很快，一个不小心，他被地上的石被绊倒了，摔了个大趴。幸好冬天穿得厚，没破什么，只是衣服上都是尘土了。他撑着地面，正要爬起来，面前便现了一只手。

“今天下午四到的，怎么，你还不让我来了？”

赵钦握了老人家那双皱的手，说：“那必须的，以后他都得靠我照顾，情只会越来越好，您就放心吧。”

晚饭后章九凑过去问李若朴：“妈，他来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三楼有个小台，满了月季与杜鹃，但这个时节它们一朵都不开，只有孤独的枯枝与黄叶。章九看着这景象，突然转，对上了正迈步门的赵钦。

赵钦掰着手指数起来，然后说：“这都快八天了，就算你只思考了六天左右吧，也够你得个结论了，我不喜被人吊着，你现在就给

“你果然是绝白痴，好好走路都能摔。”

李若朴一边洗果一边说：“你手机也没带去，他突然来了，我怎么跟你说？”

“也不是……但、但你怎么知我在这儿的？”

回去的路上三人同行，气氛十分尴尬。赵钦倒也不急着质问他为何要骗自己，只是将他的手放了袋里捂着，一句话也没说。章九忍不住要问，却在看到他沉静的面时，将那些话语都吞了回去。

“不是都说了，你给我时间和空间，我一个人清静一会儿不成吗？”

章九猛地抬，看见了一张冷的面庞，一张属于赵钦的面庞。他吓了一，急急地爬起来，拍打着和大上的尘土。他小舅在后边问：“这位是？”章九还没来得及开呢，赵钦就答：“哦，我是小九他男朋友。”章九瞪大了，小舅在背后问：“这……这是什么意思？”赵钦笑了笑，“就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自己起来。”他说。

所谓的他自然指章九了。

赵钦走过来，稍稍低，对上了他飘忽不定的视线。“飞机航班这东西，我要查起来又不难。你嘛要骗我？嗯？就那么怕我穷追不舍？”

“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九站着都不安，脸有发红，蹬蹬地上楼去了。李若朴给赵钦递切好的果，说：“他以前不这样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容易害臊，你赶上去哄哄。”